何安正还沉浸在回忆中,惋惜道:“我本?想让大人把那三进的宅子也给抵了钱给我,可惜已经要了年俸,不好?再提。”

    徐秀越失笑道:“你表现的如此贪财,若是连房子都折现了,知府大人肯定要盯梢你的来去,到时候说不定直接不放人了。”

    何安正一拍脑门?:“还真是!幸好?没要。”

    虽说拿了笔银子,可到底有些不地道,徐秀越作?为现代人,还是不怎么了解这?个时代的风气?,便?问林修为这?银子能不能拿。

    林修为则给了肯定的答复:“三郎只说要来府城效力,却没说什

    么时候来,也不算食言。”

    这?样也行?

    不过林修为的回答也确认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是看中诺言的。

    何安正挠头道:“那我这?辈子岂不是早晚要来府城干活?”

    徐秀越也点头道:“若是一直拖着,将来于三郎的名声也不好?。”

    徐秀越怕的是,他们早晚要引进人才,而人才当中什么性格的都有,就怕有大才的人,十分注重?君子一诺,而且府城也因此有了借口宣扬他们的坏话。

    只单单六百两银子,埋下隐患,还是有些不值。

    林修为则笑着看了徐秀越一眼,道:“或许,来府城的日子并不远。”

    徐秀越不明白他的意思,林修为却不点明,只看徐秀越的神色,他便?知道,如今还不是时机,而徐秀越也没有起多余的心思。

    不过将来,随着他们的发展,那一步,也是早晚都要走的,

    怕现在吓到了徐秀越,林修为便?岔开?了话题,道:

    “如今咱们县里?百废待兴,不管是矿工的工钱,还是军队的军饷,都是一大笔开?销,更何况如今还引入了这?许多人才,银子还是多多益善。”

    徐秀越也知道县里?缺钱,不然也不会为了点粮税直接跟府城闹翻,闻言便?算了算,平。

    看来这?银子,并没有什么影响,于是便?同意了,只不过这?里?面?,只给了何安正五十两当做奖励,其余全部?充公。

    翌日天还未亮,林府便?行动了起来。

    府中下人本?来就不多,这?一次林修为只带了几个车夫,其余人等则会回到林家老宅。

    徐秀越才第一次见到林修为在府城挖墙角的人才。

    他们大多穿着普通布衣,行李也并不多,拖家带口的,看着并不富裕,徐秀越数了数,有十二?家之多,难怪林修为在牛车之外,又增加了两辆车。

    几家人显然早被嘱咐过,来了之后便?直接找管家,按照安排好?的,上了车。

    如今形势复杂多变,徐秀越也没有挨个查看这?些人家,总归都是有用的,带回县里?在说。

    很快到了徐秀越算好?的时间,一行人缓缓往城门?方向驶去。

    此时天色将亮未亮,城中不见多少行人,便?是有,也多是些进城卖菜的乡亲,他们这?一车队走不了小路,一路上引起不少人侧目。

    城门?已经开?了,守城的卫兵见到这?样一行队伍都诧异地互相对视一眼,领头队长低声吩咐了旁边士兵一句,就迎了上来。

    另一个士兵则立刻往城内跑去。

    他们没有避人,徐秀越自然也看到了,心下有些紧张,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家中有事急着赶路,还请军爷快些查看。”

    说着徐秀越便?塞给了他一个十两的银元宝。

    队长接了,却没有表态,而是让其他士兵前去查看车马。

    车上装的除了人就是林修为的财产,没有任何违禁的物品,领队却没有放人,而是笑着攀谈道:“怎的带了这?么些东西,难不成?是要搬家?”

    林修为此时回道:“不错,前些日子分了家,这?便?打?算去乡下住了。”

    “原来是林家少爷。”

    林修为多年不回府城,看样子守城士兵并不认识他。

    “这?怎么好?好?的就分家了呢,林老爷恐怕不舍得您去乡下吧。”

    队长仿佛很是健谈的模样,但林修为却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直接道:“军爷,咱们这?车上坐的都是我林家的人,手续路引都在,若无事,我们便?先走了。”

    “这?……”队长目露犹豫。

    他们一行车队带着如此多的人跟钱财,又是趁着天刚亮便?要出城,定然有些猫腻。

    若是普通人便?罢了,他大可以编造些莫须有的罪名暂时留下他们,但林家……

    若真是因为他耽搁了林家的事,人和车队他是留下了,但到时候,林家秋后算账,找的就是他了。

    队长眼神瞥了下城内,然而此刻被他派出去的士兵,还被拦在知府衙门?外,门?卫也只告诉他,知府老爷没有宿在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