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显明叹了?口气?。

    与苏青柠对赵桂芝一无所?知不同?,赵显明因?拥有原身的记忆,那么赵桂芝对他而言,就不能完全算是?个?陌生人。

    虽说?那些记忆都很遥远,也有些模糊了?,但眼见一个?曾经熟识的,性情温和活泼健康的小姑娘,变成眼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他造成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桂芝……桂芝你醒醒……

    ”屋里?,二?婶还在哭嚎。

    “光哭有个?屁用!”回想屋里?女人凄惨的模样,苏青柠耸着肩膀冷笑了?一声:“都这么半天了?,既不给收拾,也不送医馆,摆明了?任她自生自灭,现在又?做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

    她越想越气?,狠狠地咬了?下后槽牙:“这两个?人渣!”

    “也许……”赵显明微微皱了?下眉。

    他倒不是?想为赵承金夫妇找借口,只是?出于严谨的思维习惯,在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前,不太喜欢过早的下结论。

    “没有也许!”苏青柠却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虐待妇女儿童在任何?时候都是?犯罪,也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哪怕赵桂芝真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更不是?他们这样对待她的借口!”

    尤其想到他们还给她找了?个?那样的夫君——

    再联想之前赵承金谈及那个?阿成时,言词间那赤裸裸明晃晃的偏袒——

    苏青柠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真想拿把刀冲进屋里?把这两个?人渣父母给砍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还真这么干了?。

    胡乱在院子里?踅摸了?一圈后,苏青柠在不远处的柴房门口捡了?把砍柴的砍刀,拎在手里?进了?西?厢房。

    “阿柠……”见她这副架式,赵显明也吓了?一跳,忙摇着轮椅追了?上去。

    苏青柠拎着砍刀走进屋内,将刀尖对准了?二?婶和赵承金。

    两人吓得均变了?脸色,赵承金更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苏青柠:“把她手上和脚上的铁链打开!”

    可能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赵承金和二?婶都愣了?一瞬,好半天二?婶才反应过来,连忙摆着手道:“不……不能开,桂芝是?得了?癔症,若把她放开了?,她就会发疯,不光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她自己。”

    “癔症?”苏青柠明显不信。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可能事关女儿,二?婶居然一改之前蛮横强硬的态度,面上现出属于母亲的无奈和感?伤,抽泣道:“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把她锁起来,看她受罪,我这心里?也跟刀割一样,可……”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该看的大夫我们早就带她看过了?,该想的法子也全都想过了?,但依然一点起色都没有。”

    “你看这屋里?,全都是?她砸的,包括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她自己用牙一点点咬坏撕坏的。”

    “之前她还用头撞柱子,拿刀砍自己……”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们也不会将她锁起来啊,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用命换来的女儿!她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我就不心疼吗?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说?到最?后,二?婶长声痛哭起来。

    那悲伤绝望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答案显然出乎了?苏青柠的预料,她缓缓将砍刀放了?下来。

    “那个?阿成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她又?问。

    到了?现在,似乎也没人关心铺子的事了?,全都被赵桂芝牵系了?心神。

    而只要不谈及铺子,连赵承金的态度都变得和缓起来。

    他也长叹了?口气?道:“阿成是?家里?之前请的厨娘的儿子,跟桂芝也算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的。当初桂芝得病后,只有他不嫌弃她,说?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我们也是?想着,等我们百年之后能有个?人照顾她,让她不至于活不下去,所?以才收了?阿成当上门女婿。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

    说?到这儿,他哽咽了?下,似乎也有些说?不下去了?,仰头狠狠地叹了?口气?道:“要怪就只能怪你桂芝堂姐命不好,怪咱们命不好,遇不到良人。”

    他们说?得合情合理,苏青柠和赵显明对视了?一眼,也只能作罢。

    皱眉沉吟了?一会儿,苏青柠缓缓蹲下身子,盯着赵桂芝苍白瘦削的脸看。

    她想到了?林天奇。

    林天奇之前的病症也被所?有大夫误诊为癔症,可事实证明他的病是?狄人的蛊虫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