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想通了?这?一点,她便努力?开始将生活推向正轨。

    她又像以前一样,每日到各店铺查看生意,处理各个店铺遇到的?各种问题,尝试以最大的?努力?找回赵显明没出事前的?自己。

    可?她发现她做不到。

    她总是莫名地感?觉到孤独。

    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也不管她身处的?环境有多热闹。

    好像周围的?人都与她无关?一样。

    尤其到了?晚上,她一个人回到家。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屋子里那一件件的?摆设,再回想她和?赵显明当初置办它们时的?场景……

    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简直能将她逼疯。

    也是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赵显明的?存在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那岂止是唯一和?不可?替代,简直是如空气和?水一般的?必不可?需!

    没有了?赵显明,毫不夸张的?说,她连对生活的?热情和?期盼都没有了?。

    她便又去了?保和?堂。

    不过这?回,她是带着?睡榻去的?。

    还让人摆在了?赵显明的?病床边上。

    白天时她依然会去忙各个店铺的?事务,到了?晚上,她就?躺在睡榻上,两人枕头挨着?枕头,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彼此。

    哦,她还顺道干了?一个件事。

    就?是把之前主?动?勾引赵显明的?那个女医徒给辞了?。

    那女医徒自是不甘,临走前说了?不少恶毒话。

    什么要不是你赵公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什么扫把星、妒妇、赵公子遇见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之类的?难听话说了?一大堆。

    只可?惜苏青柠心里毫无波澜。

    她只知留她在赵显明身边才是最大的?隐患。

    其它的?——

    妒妇就?妒妇,她就?做一回妒妇又怎样?!

    赵显明是苏青柠撵走女医徒的?第二天醒的?。

    其实早在这?之前,陈大夫有一次就?略有些疑惑地说:“赵公子的?伤情好生奇怪,若按他当初的?伤势和?出血量,早该一命呜呼了?。可?他现在非但没死,伤势却也不见好,这?又是什么情况?莫非老夫这?些日子的?药都白用了??这?也太奇怪了?!”

    陈大夫自己都搞不懂的?事,别人就?更不懂了?。

    再加上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白天——正是苏青柠外出的?时候,因此也没人在意,只当他随口?抱怨两句,说过也就?忘了?。

    然而事实当然是赵显明自己控制着?伤情,不让它好那么快。

    毕竟他脑中的?系统里多得是金币和?医疗方面的?物资,随便兑换两样,都不至于让一个刀割伤严重到昏迷这?么久的?地步。

    但要说他从头到尾都是装的?,那也有点冤枉他了?。

    受伤之初,他倒的?确命悬一线过。

    山匪那一刀下去,直接刺破了?他的?脾脏和?大动?脉,换作一般人,都不用等抬到保和?堂,路上估计就?没命了?。

    是他脑中系统的?“宿主?保护机制”救了?他。

    系统在他被刺中的?瞬间,便自发激活了?宿主?保护功能,非但一刻不停地补充他流失的?血液和?能量,还始终维持着?他的?生理机能。

    就?这?,他还昏迷了?三天。

    第四天,也就?是苏青柠去县衙那天,他醒了?。

    然后就?悲哀的?发现,他即便已经这?样了?,苏青柠也没守在他的?身边。

    赵显明一下就?受伤了?,心痛得不行。

    她就?那么“不喜欢”他么?!

    也是在这?种情绪驱使下,他让系统调缓了?身体的?恢复速度,也让他始终保持在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他到要看看,苏青柠到底能绝情到什么程度!

    之后当然又是好几天的?伤心失望,直到苏青柠带着?睡榻再次回到保和?堂。

    然而不知苏青柠心路历程的?他,此时却还在赌气:“哼,现在才来,不觉得太晚了?吗?无情无义的?女人!”

    不过赌气归赌气,苏青柠能回来他还是很高兴的?,也不止一次半夜偷看她。

    他甚至开导自己:“算了?,知错能改就?好,至少她还是在乎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回来。”

    可?心里却总有一股不甘和?骄傲撑着?,觉得不能就?这?样妥协。

    于是他又在这?样的?拉扯中熬了?几天,直至,苏青柠撵走了?女医徒。

    赵显明承认,那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情绪最为激动?的?一天。

    尤其听到苏青柠说得那句“我就?做一回妒妇又怎样”时,他都恨不能马上从病床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