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不必再用。”

    “嗻~”

    站在门外的苏培盛虎躯一震,似乎想到些什么,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不一会,就有三个大力太监无声入内,搬着软塌离开。

    一整夜没合眼,苏培盛裹着毯子,靠在门边睡得迷迷糊糊。

    忽而房门又被悄然打开一道缝。

    他顿时清醒,就见爷披着一件斗篷,从福晋屋里缓步踏出。

    “你下去歇着,爷去书房里看看毓庆宫送来的折子。”

    眼瞧着四爷已经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苏培盛一拍脑门。

    忽然想起一件致命的事情。

    “爷,奴才有罪,呜呜呜呜”

    他哭丧着脸,追着四爷来到书房门口。

    “爷,奴才该死!”

    眼瞧着四爷怒目而视,瞪着被砍断的书房门。

    苏培盛眼前一黑,差点窒息。

    得知福晋她竟然愚蠢到将他最宝贵的东西,拱手送给大哥,胤禛登时暴跳如雷。

    抬腿怒气冲冲往福晋院里奔去,才走出几步,忽然刹住脚步。

    想起那张惨白拧紧的小脸,胤禛强压下滔天怒意,转身拂袖而去。

    头一次睡到自然醒,此时逸娴抻了抻懒腰,悠然起身。

    因为身子不适,她这几日告假,暂时不需要去请安。

    昨夜吃过太医开的药,今天虽然还是觉得坠坠的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用过早膳之后,苏培盛苦着脸来到她面前。

    “福晋,爷让您必须立刻去书房一趟,福晋爷已经知道您拿走那本红册子。”

    苏培盛低声提醒道。

    逸娴哦了一声。

    心情忐忑跟着苏培盛来到四爷的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来四爷的书房,好好的书房布置的和灵堂一样。

    陈设不是黑,就是灰色这些暗沉沉的颜色。和四爷一样刻板无趣,她不喜欢。

    “乌拉那拉氏!”

    但见四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朝着她怒喝道。

    哦豁,四爷真的怒了。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斯文人,自然不会爆粗口。

    只有在盛怒之下,他才会叫她乌拉那拉氏,或者那拉氏。

    却从来没有叫过她的闺名。

    这无形的杀伤力,等同于被自己丈夫叫贱人。

    “爷,您听妾身狡辩不,您听妾身解释。”

    “那百官言行录就是个祸害,自古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百官若抱团求生,您该如何自处?”

    逸娴哭天抹泪,装作楚楚可怜。

    “爷,别说那要命的册子,就算要拿走妾身这条命,妾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嘤嘤嘤”

    她会眉头都不皱一下,麻溜的跑路,爱谁谁,她还没活够呢。

    逸娴边啜泣,边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呵,妇人之仁!”

    胤禛被那拉氏浅薄的见识气笑。

    她是女人,怎么会了解朝堂上那些云波诡谲。

    愤怒之余,心底又涌出一丝莫名情绪,这傻女人真是无药可救。

    她就这么喜欢他?喜欢的连命都不要了?

    逸娴边抹泪边偷眼看四爷,却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盯得直冒冷汗。

    心中叫苦连连,才明白什么叫看杀。

    如果四爷的眼神能实质化,她早就被四爷凌迟处死了。

    眼见四爷渐渐朝她靠近,逸娴浑身紧绷,噤若寒蝉。

    第5章 第5章

    ◎送一辈子礼物◎

    “那拉氏,收起你龌龊的心思,别以为爷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你是不是觉得,你处心积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来月事,就能逼着爷与你圆房?”

    “呵,你…做梦!”

    胤禛站在那拉氏面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那拉氏这些年来,总是花样百出,频繁在他面前耍手段,他不得不防。

    他这几日莫名情绪失控,一定也是那拉氏的诡计在作祟。

    孝懿皇后强加给他的福晋,和她一样,不堪至极。

    她只是旁人强加于他的四福晋,而不是他想要的妻。

    逸娴懵然,这男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四爷觉得她在耍手段,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来月事,就是为利用悠悠之口,强迫他和她圆房。

    可她是嫡福晋啊!

    和嫡福晋圆房,原来对于四爷来说,竟然等同于威逼利诱的酷刑。

    她目光幽怨看向四爷。

    “妾身在爷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的确,你在爷心里本就一文不值。”

    胤禛面无表情,反唇相讥。

    岂有此理,逸娴强压下心中愤怒。

    “妾身不知道爷是何意,该说的话妾身已经说厌倦了,妾身不图任何事情。”

    见那男人还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她,逸娴气的指天发誓。

    “长生天在上,我乌拉那拉·逸娴今日向诸天神佛起誓,绝不会再对四阿哥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不得好死,永坠阿鼻地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