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真的很希望四爷回来救救福晋的颜面。

    用力揉了揉眼睛,四爷还在。

    春嬷嬷难以置信,又伸手掐了一把胳膊。

    这才敢相信,四爷是真回来了。

    此刻四爷正朝着她伸出手。

    孙嬷嬷愣怔在那,直到四爷无声用手指了指她手里的鸡蛋。

    她这才欢天喜地,把热鸡蛋呈到四爷手里,默不作声退出屋内。

    门外敬事房的听房嬷嬷拿着纸笔,准备事无巨细的记录四阿哥和四福晋圆房之事,以供留档。

    苏培盛需提醒爷事不过三,也已经贴着门,仔细听屋内的动静了。

    孙嬷嬷没走出两步,心里没忍住,也折步跟在了苏培盛的身后。

    她想起来福晋服了安神助眠的药,担心影响圆房,于是扯着嗓子高声喊了起来。

    “福晋,吉时已到,您该和四阿哥圆房了。”

    逸娴陡然被圆房两个字吓得一哆嗦,腾的坐起身来。

    一抬眸,就看见四爷手里拿着两个鸡蛋,正站在床前。

    “爷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逸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捂着脸颊,边疼得抽气,边找话题。

    “别动。”

    “哈?”

    逸娴坐在床沿,瞬间不敢动弹。

    蓦然间,四爷竟然动作轻柔,拿着温热鸡蛋,在她脸上搓揉。

    房间里很安静,逸娴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屋内红烛摇曳,气氛呷旎,暧昧至极,她只能尴尬地垂眸不语。

    忽而感觉到四爷的呼吸愈发急促。

    等到看清楚四爷的眼神往哪儿看的时候,逸娴羞赧的抱着手臂。

    天气闷人,她今天穿的是绛色香云薄纱。

    若隐若现间,身材玲珑有致,比不穿更撩拨心弦。

    谁知道四爷会忽然回来,早知道的话,她就开始假装头疼脑热腹泻了。

    她此刻完全不感动,也不敢动。

    因为四爷眸子里的光,越来越炙热。

    他坐在她身侧,此刻靠的越来越近。

    双颊又疼又痒,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挠,却被四爷攥紧手腕。

    “啊,不要,好疼,爷轻些。”

    逸娴痛呼着往后挪了挪,疼得眼泪都溢出眼眶。

    这男人竟然下手没个轻重,手腕都被他抓断了。

    “不想破相就忍着。”胤禛压低声音道。

    门外的听房三人组惊呆了。

    没想到四爷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在这事儿上竟然如此狂野。

    作者有话说:

    1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五日(1697年5月5日),胤祺正式迎娶嫡福晋他塔喇氏,员外郎张保柱之女。

    五福晋出现的时间提前,悉知。

    第8章 第8章

    ◎越雷池◎

    “福晋,依照祖宗规矩,您不得出声,请您忍着些。”

    门外听房嬷嬷边出言提醒,边运笔疾书。

    记录下某年某月,某时某刻钟,于乾西四所福晋正院。

    四阿哥胤禛,与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圆房之时,颇为激烈,福晋嘤咛数声。

    包括福晋都说了些什么,说了几个字,全部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

    逸娴冷不丁被严厉而陌生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忽然想起来门外还有人在听墙角。

    吓得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再看四爷,更是眉峰轻蹙,眼神冰冷,神情不悦。

    四爷那么骄傲的人,想必此时也煎熬极了。

    她能理解四爷此刻的心情。

    即便他被灌药,他可能宁愿自己用手解决,也不会碰她一根头发丝。

    逸娴在心里默默发誓,今晚绝对不能越雷池半步。

    四爷已经认定,她在用尽阴谋诡计逼他圆房。

    若今夜真的强迫四爷圆房,以他的性子,逸娴觉得今后肯定没有好下场。

    虽然她本就没什么好下场。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当务之急,是要先将门口那几双耳朵支开。

    而此时胤禛亦在心里想着,怎么推脱与那拉氏圆房。

    他赶回紫禁城,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太难堪。

    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晋,死生都要与他绑在一起。

    她没了脸面,就是在打他的脸。

    就在他正欲开口和那拉氏言明之时,忽然看见那拉氏伸出纤细玉臂。

    逸娴正吃力的摇晃檀木的拔步床。

    可檀木床又笨又沉。

    她使劲摇晃了几下,却没传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一咬牙,伸手用力摇晃床帏幔帐。

    幔帐沿上的环佩,顿时开始叮铃当啷的作响。

    她已然戏精附体。

    开始自顾自的用娇羞的鼻音,说出虎狼之词。

    “嘤爷您慢些,那里不可以。”

    “哎呦,爷,您压着妾身头发了,好疼。”

    “呜呜呜,爷,事不过三,您要节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