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劝哥哥别喝酒?还是算了吧,哥哥只会当耳旁风。

    她得当着哥哥的面,当面念经才有用。

    再三思量,她觉得写信,比当面说话更为稳妥,免得隔墙有耳。

    逸娴匆匆写下一封信,提醒哥哥别喝酒,又约了黄昏后,在桦树林内见面。

    到时候她带着柳雪前往,与自己的亲哥哥见面,她也不怕旁人嚼舌根。

    晚膳之前,逸娴换上一身常服,因对糯米纸有心理阴影,她还亲自用力扯了扯衣衫是否牢固。

    甚至还用清水点在接缝处的绣线上。

    确定没问题后,就等着柳雪回来,带着她一道去见哥哥。

    可直到晚膳之后,柳雪才姗姗来迟。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福晋,方才奴才觉得附近有人鬼鬼祟祟,所以绕了几圈,才将信交到五格大人手里。”

    “你谨慎些是好事。”

    “你去取一身宫女衣衫来,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逸娴左思右想,还是低调些好,她打算装扮成宫女,神不知鬼不觉,去见哥哥。

    “奴才遵命。”

    柳雪转身出营帐取宫女衣衫。

    不消片刻,就取来一套釉蓝宫女服。

    “奴才伺候福晋更衣。”

    柳雪的衣衫上,沾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时间紧迫,逸娴屏住呼吸,将那衣衫换上。

    她垂着脑袋,在夜幕掩映下,跟在柳雪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桦树林边。

    “福晋,五格大人已在林内等候,奴才在此处望风,以布谷鸟声为暗号,若有人靠近,奴才会第一时间提醒。”

    逸娴点点头,抬步往桦树林里走。

    已是暮色四合,借着斑驳的烟月,就见一穿着月白箭袖服的男子,正负手背对着她。

    “哥哥。”

    逸娴看见哥哥的背影,三步并两步跑到哥哥身后。

    “四福晋。”

    “?”

    这声音并非哥哥浑厚的声音,而是一道温煦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极为熟悉,是是纳兰煦!

    为何纳兰煦会在这,她约的是五格才对。

    逸娴登时警觉。

    “不好,纳兰哥哥,你快走!”

    “福晋何意?您不是说,有要事交代奴才?”

    纳兰煦一头雾水,被四福晋推搡着往林子外头走。

    此时林外四周,忽然传来细碎迅疾的脚步声。

    逸娴欲哭无泪,她根本洗不白!

    孤男寡女,又无血缘关系,她还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衫,简直是在欲盖弥彰。

    说二人不是幽会的狗男女,都没人信。

    逸娴又惊又怒,柳雪是她陪嫁的家生子,竟然会在此时背叛她。

    此时纳兰煦也意识到遭人算计,登时加快脚步。

    逸娴浑身酥软,一股难耐的燥热侵扰。

    脚下一软,她跌入纳兰煦怀里。

    怀中陡然一阵让人心醉的女子馨香,掌间是一片柔软,纳兰煦忍不住喉结滚动。

    他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想要她。

    逸娴有气无力窝在纳兰煦怀里,用力咬破舌尖。

    钻心的剧痛,让她神志有一刻清明。

    “狗奴才,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劲风袭来,逸娴只觉得脑袋一沉,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而纳兰煦则被踹飞到一块巨石旁。

    但见四爷满脸怒容,眼神狠戾而冰冷。

    “爷”

    逸娴被自己说出的语调,惊得忘记言语,只一个字就带着勾人的娇/喘。

    胤禛恨不得立即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这就是他星夜兼程,赶往木兰围场的惊喜。

    呵。

    此时林外四周又传来许多嘈杂的脚步声。

    胤禛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他只想让他们立即死在他面前。

    “我没有我是被…陷害…”

    逸娴再次咬破舌尖,艰难从口中溢出点点猩红。

    见四爷依旧满面怒意,她有些失落,他根本就不信任她!

    算了,不求他了,反正现在她无论说什么,四爷都不会相信,免得自取屈辱。

    莫说四爷不信她,就连她自己见到此情此景,都不会轻易相信。

    她和四爷同样敏感多疑,注定无法死心塌地,无法完全此生不问,对彼此无条件信任。

    既然二人注定不得善终,就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逸娴绝望合上眼:“对不起纳兰是我连累了你。”

    两行清泪滑落,希望这次彻底结束,与四爷死生不再相遇。

    脖颈倏然被人捏紧,力道之大,她甚至无法呼吸,难受的直翻白眼。

    脚下一空,她艰难睁开眼,就看见四爷眼眶泛红,恶狠狠瞪着她。

    砰的一声重响,她的后背,被四爷重重磕在树杆上。

    又是一阵裂帛之声,逸娴只觉得身上一凉,四爷竟然将她的衣衫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