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翠翘的绣鞋,并非是因为她怕赤足走路,而是她的赤足若被旁人瞧见,恐怕旁人会受罪。

    换上绣鞋之后,她的手被四爷牵紧,跟着四爷渡过浮桥,重新回到马车内。

    不远处的密林岩洞内,春嬷嬷放下手里的千里目镜,又惊又怒。

    她请来的那些人还未现身,竟有另外一波刺客率先突袭。

    可惜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差一点儿就能带福晋逃离四阿哥魔掌。

    形势愈发严峻,春嬷嬷不敢逗留,径直遁入深山中不见。

    马车内,逸娴正在帮四爷换衣衫,他后背的纱布都已湿透。

    太医方才被乱箭射杀,众人只能病急乱投医。

    苏培盛方在笨手笨脚伺候四爷,不是力道太重,就是磕碰到四爷。

    逸娴见四爷忍不住皱眉好几回,看的她眼皮突突直跳,索性自告奋勇。

    苏培盛垂着脑袋,压下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匆忙离开马车内。

    逸娴净手之后,指尖还未触碰到缠绕四爷腰间的纱布,却见四爷将放在软塌上的品红旗装,塞到她手里。

    “先更衣。”

    “爷先转过脸去。”

    胤禛面色一本正经:“不。”

    逸娴:“”

    她正要劝说四爷,却见他捂着唇角,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她不敢再拖延时间,只能背对着四爷,开始换衣衫。

    褪去外袍和中衣之后,只剩下一件烟粉小衣。

    翠翘准备了一整身干净的衣衫,自然也有贴身的小衣。

    身后的目光过于炙热,她只觉得芒刺在背,忙伸出一手解开小衣系带。

    身后倏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

    她惊的套上小衣,正要系带,忽而后背一热。

    顿觉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正肆意在她后背游走。

    “娴儿,爷想要你。”

    四爷将她环抱的愈发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

    “爷说过,妾身不配”逸娴赌气将四爷不安分的手抓住。

    胤禛忽觉手背落下一阵温热,那是她的泪,砸得他心间涌起一阵抽疼。

    她在哭。

    “爷说我们不曾开始过,连我手指头都是脏的。”

    她哭的更大声了,心中却窃喜。

    原来四大爷并不是那么难以拿捏,她发现四大爷怕她掉泪。

    胤禛不曾哄过女人,见福晋哭的愈发伤心,忽而有些手足无措。

    他慌忙绕到福晋面前,与她十指扣紧。

    “娴儿,胤禛错了。”

    他说的是胤禛,不是高高在上的爷。

    逸娴顿时止住哭声,抬眸与四爷对视。

    这男人,终于肯为她低头了。

    此时气氛很唯美,如果四爷的手,能一直安静的揽着她的腰,不乱摸的话,就更好了。

    可四爷已然不满足于此,又在她额发间落下密集的细吻,贴着她耳畔呢喃。

    “这马车乃青铜所制,关起车门后隔音效果极佳。”胤禛咬着福晋的耳尖缱绻道。

    “教导嬷嬷说不能叫。”

    逸娴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之后,羞的把头埋进四爷怀里。

    天呐,她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四爷的意思,肯定不是她理解的那么回事。

    “可以。”胤禛将福晋托起,声音喑哑。

    逸娴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涨红脸,踮起脚尖在四爷的喉结落下一吻。

    胤禛早已情动,俯身正要吻她的唇瓣,帘外忽然传来翠翘的声音。

    “福晋,我们快到驿站,奴才先伺候您用汤药,驿站内,早已调遣新的太医伺候。”

    逸娴轻推了四爷一把,见他仍是不肯松手,又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哄他。

    “哼。”胤禛不满的松开手,转到她身后,替她系小衣的软绸带。

    又帮她穿好外袍,这才闷声坐到一旁。

    逸娴清了清嗓子,让翠翘入马车内说话。

    苏培盛帮翠翘端着漱口的痰盂,抬眸就看见四爷光着膀子,坐在矮几边上看书。

    不对,爷腮边和喉结上的红印是什么?

    哎呦,不得了啦。

    苏培盛心中狂喜,那红印竟然是唇印,而且颜色和福晋唇上的一模一样。

    苏培盛正犹豫要不要提醒四爷,翠翘却憨憨的开口了。

    “四爷您”

    “爷爷不是,爷,您脸上有脏东西,奴才伺候您梳洗。”

    苏培盛急的说话都不利索,忙取来架子上绣花边的白色帕子。

    他正要帮四爷擦脸,却被四爷推开。

    “狗奴才,换一条。”

    四爷耳尖泛起莫名的红,夺过苏培盛手里的帕子,甩到他脸上。

    苏培盛这才发现,他拿的是了事帕。

    这了事帕,是用在同房后擦拭那处之用,帕子里都会添加些能调理气血,固本培元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