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格格欲言又止,朝着李金桂离去的背影,瞥了一眼。

    “二位妹妹,快到我屋里说话。”

    逸娴领着武格格和刘格格回到居所。

    她才堪堪落座,就见武格格眉飞色舞,一脸得意的神色。

    “福晋,您放心,奴才二人,已遵照您的嘱托,好好地给李金桂那贱人立了规矩,她若敢越过福晋,我们二人定撕了她的皮。”

    “噗!”逸娴被武格格的话,惊得喷出一口茶水。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她是真心让武格格和刘格格二人给李氏教规矩,并无刁难之意。

    她们二人不会是曲解了她的意思吧。

    “这你们是如何给她立规矩的?”

    逸娴顿觉头皮发麻,惊得心如擂鼓。

    “福晋姐姐放心,我们用的都是巧劲儿,定不会整出人命来,而且她的伤都在衣下,除非她掀开衣衫,否则谁都不会发现。”

    果然逸娴顿觉欲哭无泪,她莫名其妙的发展了两个心狠手辣的忠心爪牙。

    完了,四爷若知道,定会觉得是她这个嫡福晋在背后唆使。

    “武妹妹,刘妹妹,你们二人莫要再为难后院里的任何人,爷喜欢与谁在一块,就让爷自己选择。”

    逸娴胸有成竹,有她这个嫡福晋在,四爷若还能喜欢旁人,那她也太失败了。

    武格格和刘格格对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相同的厌恶,那是对四阿哥打心底里的厌恶和发怵。

    只可惜,福晋看不穿四阿哥的虚伪和薄情寡义。

    她们二人只能帮着福晋拢住四阿哥的心。

    希望福晋别那么快梦醒,她那么喜欢四阿哥,可千万别做傻事。

    “福晋姐姐,那贱人矫揉造作,您还是小心些好。”

    逸娴扶额,她也极为厌恶李金桂,定要尽快将这祸害打发走才行。

    可乾西四所里,只有四爷有资格能与德妃叫板,堂而皇之将李金桂退回内务府,而不被德妃责难。

    想到李金桂那张脸,还要在四爷面前晃悠,逸娴再也坐不住了,径直去前院找四爷。

    她一只脚才踏出屋内,耳畔就传来一阵悠扬琴音。

    这琴音是从四爷院内传出,逸娴心中愈发忐忑难安。

    “又是这贱人,整个后院就属她最不安分,和南府那些歌舞伎似的,最喜欢弹棉花。”

    跟在福晋身后的武格格,没好气的淬一句。

    “武妹妹,刘妹妹,你们先回去歇息,晚膳来与我唠唠嗑。”

    逸娴话音未落,就加快脚步赶到前院。

    才绕过回廊亭,就见苏培盛守在门外,她登时慌了神。

    四爷和李氏到底在屋里做什么?苏培盛才需在门外回避。

    脚下一趔趄,她险些跌倒,幸亏翠翘眼疾手快搀扶住她的胳膊。

    苏培盛见福晋气势汹汹杀过来,正要开口提醒屋内的四阿哥,嘴巴忽而被翠翘那蛮丫头捂紧。

    屋内,琴音袅袅,四爷正侧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听着李金桂抚琴。

    逸娴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屋内的二人。

    她不会抚琴,但也听出李格格弹奏的佛曲《释谈章》有两处错漏。

    四爷擅音律,难道听不出错漏?还是因为弹琴之人,让他不忍心指责?

    就在她心中泛起醋意之时,忽而听见四爷开口了。

    “错了。”

    李格格倏然压弦止音,语气带着软糯与绵柔:“四阿哥恕罪,奴才只不过是东施效颦,学那痴傻之人,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李格格娇羞抬眸,目光灼灼看向四爷,可四爷并没有睁眼看她。

    李格格起身,翩跹走到四爷面前,曲膝跪地,语调凄婉。

    “奴才知罪,奴才只不过想多听听爷的声音,哪怕是一句责备也好。”

    “起来吧。”

    胤禛睁开眼,抬眸就看见福晋默然站在门口。

    逸娴抿唇不语,避开与四爷对视的眼神,踩着花盆底,款款走到李格格面前。

    “李氏,爷的身子还未痊愈,你就猴急的来勾引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爷,李氏极为不安分,不若退回内务府可好?”

    她的语气,带着不安与恳求。

    “福晋,呜呜呜,奴才只是担心爷的伤势,前来送汤药,奴才没有勾引四阿哥。”

    “四阿哥就是奴才的命,奴才宁愿被五马分尸,也不会伤害四阿哥半分。”

    李格格哭哭啼啼,跪着爬到福晋面前,伸手拽住福晋的衣袖,苦苦哀求。

    “你放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逸娴窝着火,抬手甩开死缠烂打的李氏。

    只听嘶啦一声裂帛轻响,李格格登时惊叫出声。

    此时逸娴满脸错愕,手里还抓着李氏断裂的里衣袖子。

    她只不过稍微用些力气,李氏的衣袖怎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