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奴才这就立即去。”

    翠翘慌得匆忙接过福晋手里的半枚铜钱,一步三回头,迈出屋内。

    没一会,就有一个面生的宫女入内伺候。

    “福晋,奴才琉夏,翠翘姐姐让奴才呆在屋内伺候您。”

    “嗯。”逸娴用锦被蒙住头脸,怏怏不乐应了一声。

    琉夏谨遵翠翘姐姐的吩咐,走到床前,一双眼睛警惕盯着躲在锦被里的福晋。

    片刻之后,锦被里传出压抑的啜泣。

    琉夏刚想走上前查看,忽而想起翠翘姐姐嘱咐过,若福晋想哭,就让她哭,哭出来也好。

    琉夏乖巧地往后退了退,静静伫立在床前。

    思索片刻,她到门外唤来一个小太监,让小太监去告知四爷一声。

    李格格屋内,苏培盛正站在门外听曲儿,李格格一双巧手弹得曲子犹如天籁。

    四爷最喜欢音律,难怪会多青睐李格格几分。

    正沉浸其中,忽而福晋院里的洒扫小太监春喜,慌慌张张跑到他面前。

    “苏公公,福晋福晋这会哭的厉害,奴才们劝不住。”

    苏培盛惊得挑了挑眉,堂堂嫡福晋,竟然学着妾室争宠的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

    看来福晋是真着急了,才会做出如此跌身份的事。

    他打发走春喜,就在门外喊了声有事禀报,入了屋内,在四爷耳畔低语。

    “知道了。”胤禛不耐皱眉。

    见四爷一脸不耐,苏培盛识趣离开屋内。

    原以为四爷不会纵容福晋如此任性妄为,却不想他才在门外站直身子,就见四爷跨出屋内。

    苏培盛默然跟在四爷身后,四爷的脚步有些急切。

    他甚至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四爷的步伐。

    苏培盛跟着四爷来到福晋院里,瞧见四爷急急入了福晋屋内。

    他老老实实守在门外,环顾四周,竟没瞧见翠翘那傻大姐。

    这丫头难得没黏在福晋身边,也不知到哪儿偷懒去了。

    屋内,守在福晋床前的琉夏紧绷着身子,丝毫不敢懈怠。

    忽而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琉夏转身就见四爷站在身后。

    她福了福身子,默不作声离开。

    逸娴正躲在锦被里偷偷哭,眼前陡然一亮,藏身的锦被,忽而被人掀开。

    她起身正要夺回,却见四爷站在床前。

    一股薄薄的酒气和兰桂香萦绕鼻息。

    这是李氏身上的熏香,逸娴心中一惊,这男人该不会宠幸了李氏吧。

    呵,四爷折腾女人的花样百出,即便不动,也能宠幸女人。

    他倒是精力十足,和李格格睡完之后,就马不停蹄来她屋里。

    “爷倒是好雅兴,李格格既不能满足爷,不若让后院里的妹妹们,一块来福晋院里伺候爷可好?”

    她忍着酸楚,阴阳怪气揶揄道。

    胤禛被福晋这句嘲讽激怒,正要呵斥,却见她双眼红肿,腮边两行清泪滑落。

    满腔怒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语气不经意间放柔。

    “你是嫡福晋,需宽容大度些,否则如何执掌中聩,做当家主母!”

    胤禛温声哄着她,伸手替她拂泪。

    眼见四爷的手,渐渐靠近她的脸颊,逸娴只觉得恶心。

    那只手,方才可能还摸过李格格,他怎么能用这只手,来羞辱她。

    她仓皇躲开四爷,却被他伸手扼住下颌,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你在嫌弃爷?”

    胤禛怒不可遏,手中力道加剧,直到手背上砸下一滴泪,才回过神来。

    “是!我不想和旁的女人分享爷。我就是这么个善妒跋扈的女子。”

    “那拉氏,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胤禛被福晋这句幼稚可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都怪他对她过于心软,让她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

    “休了我,或者杀了我。”逸娴下颌被四爷攥的生疼,忍泪呵道。

    “你宁愿死,也不愿呆在爷身边?”胤禛失望盯着福晋,怅然道。

    下颌猛然被四爷松开,逸娴沉默不语,匆忙用帕子拼命擦拭被四爷摸过的脸颊。

    这嫌弃的一幕,被胤禛尽收眼底,他眸色愈发幽冷。

    “乌拉那拉逸娴,你就算死,也要死在爷手里!”

    “那就现在吧,让我死。”逸娴合眼,倔强对着四爷,仰起头。

    空气中只有四爷愤怒的粗喘声,她并未迎来四爷疯狂的报复与羞辱。

    只听一声冷哼,他的脚步渐渐远去。

    直到屋内重归宁静,逸娴颓然睁开眼睛。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她轻启唇瓣,无声道了句珍重。

    腹部抽疼许久,还带着熟悉的凉丝丝寒意,逸娴忍着难受,唤来琉夏。

    琉夏头一回见福晋因为来月事,而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