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嘱咐医馆将药,都搓成方便携带的药丸之后,又急急去附近的集市,采买生活所需。

    她在心中盘点需采买的物件,走到卖月事带的铺子前,忽然顿住脚步。

    心中莫名难安,她忽然想起来福晋已然两个多月没来过月事。

    该不会春嬷嬷拔腿朝着医馆狂奔。

    她气喘吁吁冲进医馆,拉着站在药柜子边上的医女。

    “大夫,我家娘子”

    话才说一半,她顿时闭口不言。

    只因苏培盛皮笑肉不笑,正站在那医女身后。

    “春嬷嬷,哎呦,好久不见,您怎么又黑又瘦的。”

    苏培盛朝着身后的两个侍卫招招手,将春嬷嬷拿下。

    “你,速去通知爷,就说人已经找到。”

    苏培盛指了指一旁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点点头,急急冲出了医馆。

    “嬷嬷,福晋在何处,她生病了吗?”

    苏培盛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子,不住的追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诈死遁逃,不想与我那黑心肝婆母纠缠罢了,诈死有罪?”

    “嬷嬷糊涂啊,福晋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不知人间疾苦,您觉得福晋一人在外,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培盛忍不住苦口婆心劝说道。

    “福晋还病着,岭南多毒障,山匪和水寇更是多如牛毛,福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对得起她?”

    苏培盛字字珠玑,说的春嬷嬷脊背发凉。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愿出卖福晋。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萧萧马鸣声。

    四爷满脸愠怒,径直跨入店内。

    “她在何处!”

    一道劲风袭来,春嬷嬷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一鞭子。

    “嬷嬷,你为何会在医馆里,福晋是不是病了?”

    翠翘焦急抓着春嬷嬷的胳膊,忧心忡忡盯着春嬷嬷的眼睛。

    “我不知道。”

    春嬷嬷捂着脸上皮开肉绽的鞭痕,语气平缓。

    “苏培盛,用刑。”

    “嗻!”

    苏培盛招了招手,立即就有两名大力太监,拽着春嬷嬷到了后堂行刑。

    西福河上,逸娴有些发憷,硬着头皮在黑黢黢的江面上独行。

    忽而面前多出好几艘数丈高的楼船,楼船上还有身披甲胄的水师兵士。

    她垂着脑袋,默默改道芦苇丛闪躲。

    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楼船顶端的李金桂收入眼底。

    “来人,前方那小渔船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立即将那渔船击沉。”

    四阿哥方才领着人匆匆忙忙离开。只留下她这个傀儡四福晋。

    阴差阳错间,她俨然就是这艘炮船绝对的领导者。

    “立即击沉那渔船!”

    李金桂近乎癫狂的怒吼道。

    逸娴被凄厉尖锐的喊叫声,惊得抬头环顾四周。

    猝不及防间,与站在楼船顶端的李金桂四目相对。

    李金桂身上熟悉的衣衫和点翠头饰,倏然刺痛她的眼眸。

    她才离开不到三个月,四爷已然迫不及待,让李金桂拥有嫡福晋的全部。

    她从前想僭越的与他并肩而行,都会被四爷苛责。

    原来,只因为她并非四爷心中挂念的女子。

    “哈哈哈哈!闪开,让我亲自来!”

    李金桂疯疯癫癫冲到红衣大炮前,一把推开兵士,亲自点起火炮引信,送那拉氏归西。

    “四阿哥有令,对流寇杀无赦!”

    李金桂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给我杀!”

    她狡黠至极,故意从头到尾都并未用福晋尊称。

    她就是想让那拉氏到死,都以为四阿哥想置她于死地。

    那些水师官兵,只知道楼船顶端住着尊贵的四福晋,四阿哥不在,自然唯四福晋马首是瞻。

    他们登时齐刷刷火炮上膛。

    “轰隆隆!”

    一声声惊雷般的爆炸声响,震天动地。

    雷鸣般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在逸娴面前炸开数丈水花。

    她绝望之际,飞身跃入江中。

    ……

    医馆内,胤禛讶异盯着水师提督。

    “是谁在发号施令?让他们立即停下。”

    “微臣,微臣也不知,四爷息怒,微臣这就传令下去!”

    那水师提督战战兢兢冲出了医馆,腿都在发颤。

    娘希匹的!若被他逮着谁在狐假虎威,定宰了那混球。

    这轰鸣的炮声,让正被老虎凳折磨昏厥的春嬷嬷惊醒。

    “福晋!”春嬷嬷虚弱的低呼出声。

    “好嬷嬷,您就快招了吧。”

    苏培盛心疼地替春嬷嬷擦了擦满头满脸的血,好言好语劝慰道。

    “快,福晋在南郊的芦苇渔船内,快去,让炮声停下,莫惊了福晋的胎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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