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哎呦一声叫唤,缩回了脏手。

    王屠户正准备伸手去撬开窗户,好好教训教训那泼辣小娘们,忽而手背上一阵刺痛。

    他伸手一摸,竟发现手背上楔着一柄短剑。

    附近有人!

    他吓得蒙住头脸,抱头鼠窜逃离。可他出了院子,才跑到林间小道上,眼前倏然寒光一闪。

    他还未看清楚是谁,就已身首异处。

    逸娴浑身发抖,咬牙用手拼劲抓着窗棂,肚子里的孩子们也害怕的躁动不安。

    直到窗外传来蝉鸣,逸娴仍是抓着窗棂不放开。

    此时庭院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吓得浑身发抖。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逸娴颤着唇,正要尖叫,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爷,我怕”她哆哆嗦嗦扑进四爷的怀里,呜咽哭出来。

    胤禛张开双臂,并不想拥抱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她却越哭越伤心,隔着轻薄的布料,他的衣衫前襟都被温热的泪水打湿。

    他的心,都被她哭乱了。

    早已准备好的责备怪罪之言,顿时没出息的堵在嘴边,有口难开。

    他甚至没忍住收紧臂弯,将她拥紧在怀中。

    哎,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胤禛轻叹一口气,将还再啜泣的女人拥在怀里,将她抱回隔壁院中。

    她住的地方,他多待一刻都觉得窒息。

    整座屋子都是她和别的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印证他的耻辱,他恨不得立即将整个村子焚毁。

    逸娴直到被四爷抱回到陌生的房内,放在软榻上,这才回过神来。

    她环顾四周,屋内略显凌乱,满屋子都是呛人的酒气,四爷正负手站在床前,冷眼盯着她。

    她捂着肚子,警惕的看向四爷。

    正要求他别伤害孩子们,却见一容貌妍丽的女子,跨进房中。

    逸娴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女子隆起的腹部。

    看那女子的肚子,显然在她离开没几天,四爷就让她怀上了孩子。

    她心如死灰,浑浑噩噩间,听见苏培盛唤了一句张格格。

    明知道他不会为她守身如玉,但她仍是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恭喜四阿哥,要当阿玛了。”她哑着嗓子,垂眸说道。

    “嗯!”胤禛赌气的应了一声。

    “若四阿哥无事,我想回我自己家歇息。告退!”

    逸娴扶着肚子,咬牙起身,她不想在这自取其辱。

    她还未站起身,却见张格格健步如飞跑到她面前,曲膝跪下。

    “福晋莫要误会,奴才是暗卫,只是奉命行事。”

    张格格说着,掀开衣衫,露出里头的软枕。

    福晋善妒,奴才们私底下都知道,她才不敢背这天大的黑锅。

    逸娴心下一惊,顿时明白四爷的用意。

    他竟打算让人假怀孕,将他们其中一个孩子,挂名在张格格名下,从嫡子变成庶出。

    可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她绝不会将她的孩子交给旁人抚养。

    “爷倒是想的周到,只不过爷从小就经历与亲额娘分离之痛,竟忍心让自己的儿子,也遭此厄运,抱歉,我不是德妃!”

    “弘晖和弘煦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不会喊旁人额娘。”

    胤禛苦笑,他这个亲阿玛,着实没有任何存在感,她甚至连孩子们的名字都自己想好了。

    嗯名字倒取的不错。竟与他这几个月精挑细选的两个字,不谋而合。

    “哦,我的儿子们姓陈,他们有爹爹疼爱。我与我夫君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她正要继续刺激四爷,耳畔一阵劲风刮过。

    “住口!”只听砰的一声,四爷竟然一拳抡在她身边的床柱上。

    儿臂粗的床柱咔嚓一声断裂开来,逸娴忍着眼泪。伸手抓住四爷血迹斑斑的拳头。

    她含笑将那染血的拳头,抵在她的眉间。

    “有种往这打,往死里打!”

    胤禛被那拉氏的冷言冷语激怒,握紧的拳头倏然松开,他张开手掌,扼紧那拉氏纤细的脖颈。

    “再敢多说一句,爷立即杀了陈景清,杀光全村人!”

    逸娴满眼恐惧看向四爷,他的眸中带着阴狠的冷然,布满血丝。

    她知道他会这么做,于是咬紧牙关,不敢再出声。

    等她安静下来之后,四爷一言不发,褪去外袍,拥着她入眠。

    她被四爷强行禁锢在怀中,肚子发紧的难受。

    她才转身,四爷却又在她耳边警告她不准动。

    “我肚子发紧,需侧躺着。”

    箍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但并未离开。

    逸娴转身与四爷面对面躺着,可肚子太大了,她和四爷还隔着一段距离,肚子已然贴在四爷腹部。

    呛人的酒气随着四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