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你莫违背祖宗规矩,你汗阿玛若知道你如此没规矩,定不会饶恕那拉氏!”

    “额娘,儿子今日先将话放这,若那拉氏有半点差池,儿不会独活。”

    德妃惊得松开了胤禛的胳膊,这疯子到底在说什么!

    “混账,女人生孩子都要走鬼门关,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偏你如此小家子气,晦气的寻死觅活!”

    胤禛冷笑一声,扭头在昏迷的福晋脸颊上,落下一吻,旋即起身,冲出产房。

    德妃见四子顾大局离开,还未来得及欣慰,忽而又见四子满目狰狞的冲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利剑。

    她正要训斥胤禛,却听他冷冷开口:“今日,爷的福晋和孩子若有任何差池,尔等九族都需陪葬!都要死!”

    “若母子均安,赏千金!”

    胤禛挥剑,将一个方才惫懒的老嬷嬷,砍杀在众人面前。

    “疯了你真的疯了”

    德妃满眼惊恐,盯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头,失语呢喃道。

    “娘娘,产房污秽,请您出去候着,免得冲撞了您。”

    从慎刑司匆匆赶来的苏培盛,躬身挡在德妃娘娘面前,他此刻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衫都破烂不堪。

    “你这个孽障!本宫和小十四迟早会被你害死!”

    德妃气得咬牙切齿,被苏培盛强制搀扶着离开产房。

    她气得本想立即回永和宫,却又担心被胤禛这蠢货连累,于是匆忙将芸儿叫到面前。

    “绝不能让胤禛进产房这件事,流出乾西四所,那些伺候生产的嬷嬷统统秘密处理掉。”

    芸嬷嬷连连点头,心中不免惋惜,为让那拉氏一尸三命,今儿她准备的嬷嬷,都是技艺精湛的心腹。

    产房内,逸娴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四爷在她耳畔哭着叫她的名字。

    她艰难睁开眼睛,就见四爷眼眶发红,含泪盯着她。

    “娴儿,快将这碗山参汤饮下,答应爷,别再睡了。”

    逸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朝着四爷眨眨眼。

    服下参汤之后,她身上有了些力气,在产婆和四爷的鼓励下,她开始用力。

    直到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只听哇的一声,虚弱如猫叫声的婴孩啼哭声传来。

    “恭喜四阿哥,恭喜福晋,是个小阿哥。”

    产婆的语气有些紧张,今儿本是来杀人的,此刻为了她的儿女和九族,她只能拼尽一生所学,保住四福晋母子。

    “四阿哥,福晋腹中第二个孩子,胎位亦不正,若届时先保?”

    “保福晋。”

    胤禛将脸颊贴紧福晋虚弱的脸,没有丝毫犹豫。

    “爷,若我”逸娴心中涌出不详的预感,准备交代后事。

    “若我不在,照顾好孩子”

    “乌拉那拉逸娴,你若敢死,爷定不独活!”胤禛哑着嗓子,语气中都带着哭腔。

    “求你,为爷好好活着。”他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此时他快被逼疯了。

    “别哭”逸娴用脸颊,在四爷腮边蹭了蹭。

    “福晋,您忍忍,奴才需将手探入,将孩子摆正些,免得您血崩。”

    逸娴虚弱的点头,一阵让人窒息的剧痛传来,她疼得呜咽起来,下意识就要咬唇。

    四爷忽然用手腕堵着她的唇,她疼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咬住四爷的手腕。

    又听见产婆高声让她使把劲,她边哭边咬着四爷的手腕使劲。

    只听哇的一声清脆的哭声,二阿哥呱呱坠地。

    逸娴登时喜极而泣,她将脸贴着四爷的手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快,把两个孩子报过来让我瞧瞧。”

    担心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她止住哭声,忙让人将她的孩子们抱来。

    “福晋,红色襁褓是大阿哥,蓝色襁褓是二阿哥。恭喜四阿哥,恭喜福晋。”

    苏培盛乐的眉开眼笑,将两个小阿哥,抱到四爷和福晋面前。

    逸娴掀开大阿哥的襁褓,但见一个皱巴巴的孩子正在哇哇大哭。

    孩子眉眼虽没长开,但薄唇和凤眼,却像极了四阿哥。

    她颤着手,艰难掀开二阿哥的襁褓,直到看见二阿哥的桃花眼,和与她一模一样的唇,这才松一口气。

    “福晋,小阿哥们饿了,乳母已然在偏殿候着了。”

    “等一下!我要亲自哺乳。”

    “不准,苏培盛,将小阿哥带走!”

    “那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胤禛察觉出福言语间的冷意。

    他顿时沉下脸,她才刚经历九死一生,虚弱的不成样子,他决不允许孩子们再拖累她半分。

    苏培盛瞅了瞅四爷,又瞅了瞅福晋,最后一咬牙,还是将小阿哥们放在福晋怀里。

    “苏培盛!”

    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后,胤禛惊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福晋和苏培盛这狗奴才,满心满眼都是这两个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