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煦虽然心术不正,但对福晋着实有心,他只能兵行险着。

    苏培盛边隐晦哭诉,边偷眼查看纳兰煦的神情,看纳兰煦急急的就打马入了紫禁城,苏培盛顿时会意。

    纳兰煦定深知福晋与德妃之间糟糕的关系。

    苏培盛此时焦头烂额,他还得去应付宗人府里的四阿哥。

    永和宫内,此时逸娴被两个老嬷嬷架着,强制剥掉了她的衣衫鞋袜。

    她赤条条的被按在长椅上,即便此时四周围都是太监和宫女,也令她羞愤不已,难堪至极。

    没成想德妃竟如此心狠手辣,不顾她腹中的皇孙,真让人对她施刑。

    “那拉氏,你放心,本宫特意挑了些经验老道的嬷嬷,你闭上眼,就像针扎似的,没两下就完事了。”

    逸娴被按在长条椅上,不待她反抗,板子就落在她的背部,手腕上更是传来针扎似的剧痛。

    德妃阴毒,特意让人避开她的肚子,尽捡着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为了让她免于动胎气,她甚至还给她灌下了安胎药。

    逸娴嘴巴被人捂紧,不让她发出任何声响,殿内只剩下板子落下的声响,和德妃狰狞的笑声。

    每当她即将昏厥之时,一盆凉水就泼到她脸上,她瞬间被惊醒。

    就在此时,忽然有小太监进来禀报,说万岁爷正往永和宫来。

    “怎么这时候忽然来了?”

    德妃不慌不忙,让人将被打的动弹不得的那拉氏用毯子裹着,丢到偏殿里。

    又让两个老嬷嬷看着她,不让她生事端。

    纳兰煦心急如焚跟在康熙爷身后,入了永和宫。

    此时永和宫内一片祥和,竟看不出任何异常。

    德妃与康熙爷入了殿内,纳兰煦心情忐忑,环顾四周,骤然看见放在拐角的长椅,竟隐隐有血痕。

    他心尖刺痛,攥紧腰间佩刀。

    他装作漫不经心转到偏殿门口之时,借着虚掩着的窗户,竟然看见偏殿内地上的毯子,露出一双满是淤青的赤足。

    他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倏然那窗户砰的一声,被人从里关紧。

    纳兰煦真想不管不顾冲进去,将娴儿带离这是非之地。

    如果,她愿意和他走。可惜她不愿意。

    他只能想尽办法,拖住德妃,纳兰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明日该用什么办法拖住德妃,让她无暇去欺负娴儿。

    宗人府内,苏培盛垂着脑袋,将食盒里的菜放在桌案上。

    “福晋和小阿哥们可还好?”胤禛有些焦急的询问。

    “啊?福晋福晋和小阿哥们都好,爷不必担心。”苏培盛绷着身子,装作镇定自若的说道。

    “狗奴才,抬起头来,看着爷回话!”

    胤禛心中顿时慌乱,苏培盛自幼就跟在他身边伺候,此时他心事重重,定对他有所隐瞒。

    “爷恕罪,是是小阿哥们感染了风寒,福晋怕您担心,让奴才不准告诉爷。”

    苏培盛支支吾吾的编了个理由,见四爷追问小阿哥们的病情如何,他才暗暗松一口气。

    “让春嬷嬷多费些心,小阿哥们痊愈之前,不准福晋靠近,就说是爷的命令。”

    胤禛索然无味的吃着晚膳,也不知她此时在做些什么,是否会担心他。

    “你立即回去,在她身边伺候,每日都需来宗人府汇报她和阿哥们的情况。”

    苏培盛低着头应了一声,最后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胤禛听见了,心中愈发难安,他将手中的筷子一掷。

    “狗奴才!”胤禛怒喝一声。

    苏培盛噗通一声跪在四阿哥面前,不住的磕头。

    “爷最后问你一次,福晋和小阿哥,可安?”

    “呜呜呜呜,爷”

    苏培盛没绷着情绪,登时急的哭出声来。

    他言简意赅,将福晋今儿觐见万岁爷的事情说了出来,才说到德妃对福晋施褫衣之刑,就见四爷径直冲出牢门。

    苏培盛吓得扑过去死死抱着四爷的脚。

    “爷,福晋嘱咐奴才千万要看住您,若您莽撞的话,福晋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苏培盛话还未说完,就被四阿哥一脚踹翻在地。

    宗人府本就是由皇族宗亲掌管,羁押皇族犯事之人的地方。

    不论是皇子还是龙孙,都必须卸下高贵的身份,狱卒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越狱。

    见四阿哥满脸怒容从牢房里出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忙扑过去拦住四阿哥的去路。

    恰逢太子胤礽来宗人府探望四弟,胤礽远远就见一人被数名狱卒围着,狂暴不已。

    凑近一瞧,竟是素来冷静自持的四弟。

    “住手!”

    胤禛正与狱卒扭打,见太子爷忽然出现在眼前,顿时五内俱焚,曲膝跪在太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