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胖娴正惆怅的捏着粗腰上的软肉,愁的又捻起一碗清水喝下一大口。

    许是身子尚未调理好,就匆忙怀孕,她不仅贪吃,还贪睡,平日里除了照料小阿哥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吃和睡觉。

    半个月前才新做的短褂子,这就穿的紧绷绷的,胸前更是撑得蔚为可观。

    替她安胎的太医来请脉之时,不住的提醒她要管住嘴,迈开腿。

    最后四爷忍无可忍,将她三餐和点心的分量,强制减半,菜色也寡淡极了。

    晚膳吃过才没多久,她肚子就饿的咕咕叫。

    她饿的在床上打滚,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于是起身,悄悄的往福晋院小厨房的方向溜去。

    胤禛此时正踏着月色,从月亮门走出,见福晋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蹙起眉。

    见她一溜烟跑进小厨房里,他顿时哑然失笑。

    小厨房里,逸娴正躲在方桌下啃猪肘子,她啃得很认真,脸上嘴角都是油腻腻的卤水。

    直到面前多出一双玄色皂靴,她惊得抬头,吓得就要站起身来。

    胤禛无奈摇头苦笑,忙俯身贴着她头顶,果然见她迷迷瞪瞪的将脑袋撞向他的手心。

    看清来人是她男人,逸娴心虚的将猪肘子藏在身后。

    “出来。”胤禛被她娇憨的模样气笑。

    “等等~”

    逸娴竟趁着四爷不注意,又缩回桌子底下,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再次响起。

    胤禛登时哭笑不得,一矮身,也钻入桌底。

    “娴儿,你方才五个多月身子,太医说你怀着单胎,身子发福明显,需少食多餐。”

    “乖,别闹。”胤禛伸手将福晋手里的猪肘子夺过。

    站在桌子边的苏培盛忙接过爷递过来的猪肘子。

    好家伙,三斤重的大猪肘子,被福晋生生啃去一半多。

    胤禛取来帕子,替瘫坐在桌底的福晋擦干净满脸满手的油渍,忽而又见福晋颤着唇,眸中含泪,委屈巴巴盯着他。

    “爷,我好饿”逸娴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出来,爷给你煮夜宵。”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胤禛无奈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逸娴抱着四爷的腰,趴在他身后,听着他切菜时,菜刀在砧板上落下的笃笃笃声,嘴角的笑意渐甚。

    肚子里的小阿哥,似乎也知道阿玛亲自为他做好吃的,竟顽皮的踹了一脚。

    隔着薄春衫,胤禛被熟悉的感觉轻轻挠了一下,他瞬间停下手中动作,后背绷紧。

    后腰处接连传来小家伙的连环踢,看来和他额娘一样,该饿坏了。

    胤禛手上切鱼片的动作加快几许。

    没过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汤,就端到逸娴面前。

    逸娴拿起勺子大快朵颐,甚至不用担心鱼刺,她方才看见四爷用小镊子,将每一片鱼肉中的鱼刺,都挑干净了。

    见四爷坐在她面前,逸娴忙讨好的舀起一勺递到四爷唇边。

    “胖娴,少吃些。”胤禛调笑着推开她的手。

    逸娴瘪嘴,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四爷一起变成胖禛。

    她并不担心四爷会嫌弃她胖,毕竟这男人眼中看向她的爱意,满的都快装不下了。

    “爷,毓庆宫送折子来了。”苏培盛在门外小声提醒道。

    逸娴眼瞧着四爷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的说了句知道了。

    不想耽误四爷办差事,她忙低头快速吃起来。

    须臾后,她心满意足的将空空如也的碗放下,在四爷搀扶下,又到小花园里散步消食,这才回到福晋院里。

    趁着四爷心情不错,逸娴忙开口。

    “爷,这几日婉莹在城南搭了粥棚子,接济顺天来的灾民,我明儿想去帮帮忙,爷放心,我就去露两天脸就回来。”

    胤禛伸手抚了抚福晋的肚子,柔声道:“明后日休沐,爷与你一道前往,爷不便出面,就在马车内等你。”

    见她这几天为了瓜尔佳氏上蹿下跳,胤禛终是不忍她思虑过重,郁郁寡欢。

    瓜尔佳氏想借着乐善好施的名义,增加威望,只可惜她如今家道中落,京中名门贵女皆对她疏远。

    他知道娴儿这是想借着四福晋的名义,替她撑场面。

    逸娴顿时喜出望外,她方才都已准备好今晚该怎么哄着四爷高兴,让他乐昏头后点头应允,没成想他竟答应的这么爽快。

    “嘤,方才我都准备好,今夜要卖力哄着爷才能答应我,如今倒是我多虑了,爷真好。”

    逸娴娇娇软软的扑进四爷怀里,主动踮起脚尖,啄了啄四爷,以示奖励。

    “唔爷忽然不想答应了。”

    胤禛将福晋揉进怀中,心中懊恼不已,今后定不能答应的太爽快,毕竟她哄人的模样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