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们别担心,只要你们别乱嚼舌根,今后还是能呆在府里伺候。我保证你们生命无虞,若本福晋平安诞下小阿哥,尔等皆重赏。”

    逸娴拗不过四爷,只能由着他任性。

    第二胎虽然生的艰辛,但有四爷陪在身边,她虽难受,但心中却无比踏实。

    生产极为顺利,傍晚时分,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声,她和四爷的第三个孩子平安降生。

    四爷甚至还亲自动手,剪下了孩子的脐带,又手法熟练的替孩子沐浴,换上襁褓。

    医女和产婆们被尥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前院的钦天监已然算出小阿哥的命格八字,四爷将带在身上许久的红纸,放到书桌前,在他尽心挑选的诸多名字中,圈出弘晟这个名字。

    因着她额娘早些年亡故,故而娘家人派来了她的亲嫂子来陪伴。

    她阿玛费扬古身子骨不爽利,听闻她产子,激动的一口气差点没喘匀,急急的让五格来四阿哥府邸探望妹子。

    哥哥和嫂子来的时候,带来好几辆马车的物件。

    她四嫂纳兰敏芝怀着二胎,已然有四个月的身子,进屋就抱着小阿哥欢喜不已,只说要沾沾喜气。

    “嫂子,你还怀着身子呢,我这多的是人伺候,你一会与我哥哥一道回去。”

    “都听福晋的,家里一切都好,福晋放心,五格现在出息了,再过三个月,康熙爷要御驾亲征准噶尔,你哥哥就要与四阿哥一道去西北军中效命。”

    “多亏了四阿哥照拂,否则你哥哥那倔脾气,哪儿能胜任正四品的副前锋参领。”

    “御驾亲征?”逸娴咬唇,四爷要去西北打战,这件事她从未听四爷提起过。

    “啊那个许是四阿哥担心你怀着孩子……故而好意瞒着你,福晋如今又诞下嫡子,需照料好小阿哥和自个才好。”

    纳兰敏芝有些尴尬的捂着嘴巴,她怎么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逸娴郁郁不乐与嫂子聊了几句家常,又让嫂子带了好些补品和珍贵的药材回去,又让太医跟着去给阿玛请脉,这才让人请哥哥五格进来。

    五格虽然是她亲哥哥,但也是外男,依着规矩,兄妹二人,只能隔着房门说话。

    “哥,入了军营记得戒骄戒躁,万不可贪杯,嫂子和侄儿们还等着你回家呢。”

    “我奴才都记下了,福晋请放宽心。”

    听见妹妹的声音有些嘶哑,五格急的恨不能立即推开那道门,瞧一眼妹妹也好。

    “妹妹你别担心,四阿哥是正红旗旗主,有四阿哥照拂,哥哥升官都来不及,定不会鲁莽。”

    五格支着耳朵,又听妹妹哽咽了一句:“哥哥要护着自己,也要帮我看顾好四阿哥。”

    五格连连点头应下,正要与妹妹多说几句体己话,冷不丁看见四阿哥端着食盒,悄无声息站在他身侧。

    担心妹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五格忙高声提醒:“奴才五格,给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四福晋,时辰也已不早,奴才就不耽搁四福晋歇息了。”

    “春嬷嬷,去送送我兄嫂。”逸娴眼眶发红,对站在一旁伺候的春嬷嬷哑声说道。

    “春嬷嬷,仔细伺候福晋母子,爷亲自送四舅哥夫妇。”

    五格夫妇登时受宠若惊,正要曲膝叩谢四阿哥恩典,却被四阿哥亲自搀扶起身。

    “自家人,不必多礼。”

    胤禛将食盒交给春嬷嬷,就亲自送五格夫妇离开府邸。

    片刻后,他心情忐忑走到福晋院内,见娴儿见着他,寒着脸转身背对他,登时暗道不妙。

    他就知晓她会如此,才千方百计瞒着她。

    “娴儿,爷是男人,保家卫国是大清儿郎们天生的血性,如今噶尔丹叛军在西北边陲屡屡进犯,大清边陲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爷更是皇子,岂能只顾小家?”

    “谁不让你去,只不过作为爷的妻,我甚至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爷即将奔赴战场,着实讽刺。”

    逸娴坐起身来,幽怨的看向四爷。

    她知道四爷心怀天下,从未想过用情情爱爱束缚他,只不过被枕边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难受极了。

    胤禛心虚的替福晋拢好胸前衣襟,掩住浑圆。

    “娴儿,爷知道错了,今后必不再犯。”

    逸娴哼哼两句,抱起嗷嗷待哺的三阿哥,小家伙一含着口粮,就咕嘟咕嘟的狼吞虎咽起来。

    三子弘晟模样最酷似四爷,性子却随她那般急脾气。

    因着足月出生,生下来足足有八斤二两,逸娴抱着费劲,求助的看向四爷。

    胤禛极为熟稔的将软乎乎的小家伙抱着,凑向侧躺的福晋胸前。

    之前哺育两个小阿哥之时,她的乳水尚且吃不完,更何况如今哺育三子一人,更是多的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