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将染血的狼牙捧到她面前,逸娴此刻心内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偏执的可怕,为了计较策凌送的狼牙,竟拿命来赌气。

    她若不来,他早就死在狼群口中。

    逸娴捂住心口,一颗心仍是后怕的突突跳,她若晚来半步,就会看见他被狼群分尸而食。

    “够了!四贝勒要对自己和关心您的人道歉,为您现在不负责任的幼稚行为感到可耻,您做的这些事情,只能感动您自己,这种自私自利的爱,我受不起,也不想接受,您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未与我商量过任何事情。”

    “作为您的福晋,我觉得我很失败。麻烦您今后做任何决定之前,即便无视我,也请考虑考虑孩子们!”

    她愤而扬手,将四爷捧到她面前的狼牙打落在地。

    “好。对不起,娴儿。”

    四爷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

    逸娴无奈叹气,将染血的长剑楔入狼尸,转身就要离开。

    她才转过身,就听身后咚的一声闷响,她急忙转身,就见四爷昏厥在地。

    “胤禛!苏培盛,快让府医过来!”

    等到府医撕开四爷的衣衫,她才赫然发现,四爷胸膛上,都是被狼爪划破的血痕。

    她懊恼的攥紧双手,方才她还在失控捶打他的胸膛。

    他竟还一声不吭,眉眼带着笑意,任她用全力捶打他受伤的胸膛。

    她知道方才自己到底有多用力,难以想象他当时有多疼。

    她俯身半跪在四爷身侧,冷不丁看见四爷右手心握紧,露出一截狼獠牙。

    逸娴鼻子一酸,仰头将忍不住溢出的眼泪,生生逼回眼眶。

    她心情忐忑,半跪在四爷身侧,直到府医说四爷只受了些皮外伤,不打紧的时候,才瘫坐在地。

    四爷在府医的救治下,很快苏醒,低声与苏培盛说了几句。

    苏培盛让人搀扶着四爷来到浅溪边,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就一脸为难的来到福晋面前。

    “福晋,奴才们笨手笨脚的,怕蹭到贝勒爷伤口,这种细活,还得要劳烦福晋您亲自来。”

    逸娴没好气的瞪一眼苏培盛,犹豫片刻,抬腿走向光着膀子的四爷。

    浅溪边已然架起篝火,冒着热气的汤药,正放在四爷面前。

    四爷身上的伤口早就被府医处理妥当,缠着纱布,压根不需要担心碰到伤口。

    逸娴扭头狠狠瞪一眼苏培盛,这狗东西又骗她。

    可来都来了,她又不好意思甩脸色离开,只能板着脸,伺候四爷。

    逸娴俯身,将帕子从热汤药中捞出,拧干后,开始仔细替四爷擦拭满脸的污血。

    “娴儿,爷只碰过你一个女人。”

    逸娴拧帕子的手顿了顿,她的确没想到,四爷至今还未碰过女主。

    她在心里想,四爷可能是太珍惜她吧,所以舍不得那么早碰她,想要给她嫡妻的名分再要?

    “哦,四贝勒若觉得我这个嫡福晋挡了她的道,我可以随时让位,哦不对,我本来就是假货,该是归还原位才对。”

    “到时候您可以不必忍着,以正妻之礼,与她行大婚合房之礼。”

    “你到底在想!”胤禛终于怒了,每回吵架,她总能脑补许多清奇的槽点。

    “除了你,乌拉那拉逸娴,爷不会碰别人!”

    见四爷情绪激动的凶她,逸娴抬眸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与我何干?不想碰吗?我看您挺能装,在通辽城之时,她是不是把贝勒爷全身都吻遍了?那还真巧,策凌也看过我的身子我”

    逸娴话还未说完,脚边的铜盆,就被愤怒的四爷一脚踹入浅溪中。

    “她舍命救过爷,为了爷,她甚至被人玷污,爷对她有愧,她已然失了清白,若爷不管她,她会死。”

    逸娴愕然,沉默许久,忽然低低笑起来。

    她忽然想起来原著中提过,女主也曾许配过人家,只不过后来为救心上人,被迫给一富商献身。

    可被女主所救的书生,竟嫌弃她是残花败柳,转而娶了一员外之女。

    之后四爷为了给女主报仇,还诛了富商和书生十族。

    女主还真是喜欢用献身救人,只不过她哪来的完璧之身?

    男人都有处女情节,仿佛女人为他失了身,就要用感情弥补愧疚。

    逸娴被气笑,但不想主动去揭开女主处心积虑制造的阴谋,免得被人说她心机深重。

    四爷不喜欢女主,四爷竟只是为了报恩,压在逸娴心中许久的巨石,轰然碎裂。

    此刻她心中郁结烟消云散,可依旧没办法原谅四爷。

    报恩有许多方式,四爷却选择最让她这个妻子难堪的方式。

    “是不是今后有女子献身救你,爷都要将她收入后院?”

    见四爷一脸难堪的样子,逸娴顿时无奈的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