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沉着脸,转身取来跌打药,替福晋揉心口淤青。

    “娴儿,你忍忍,爷需用些力气,否则无法散淤。”

    “一会让春嬷嬷来。”逸娴作势就要穿上衣衫。

    “别闹。”胤禛将她的小衣系带重新解开。

    “爷舍得?真下得去手?”

    “”胤禛颓然放下跌打药,闷闷的不再说话。

    “苏培盛,让春嬷嬷进来伺候福晋敷药。”

    苏培盛应了一句,片刻之后,春嬷嬷就入了马车内。

    乍一见到福晋心口一大片淤青,春嬷嬷顿时大惊失色,匆忙接过四爷递来的跌打药,替福晋散淤。

    逸娴忍着疼,别过脸不看四爷,最后被春嬷嬷揉的浑身发颤,还是忍不住疼得眼泪直流。

    “嬷嬷轻些。”胤禛忍不住开口道。

    “贝勒爷恕罪,若福晋这会不遭这罪,今后刮风下雨之时,更遭罪。”

    胤禛噤声,深深凝一眼福晋心口的淤青,起身就踏出马车内,眼不见为净。

    回到贝勒府之后,四爷就连夜召集幕僚到书房,苏培盛特意来通传,说四爷晚些才回来,让她别等他。

    “记得提醒爷休息,送些参茶给爷。”逸娴嘱咐苏培盛道。

    苏培盛欸了一声,福了福身子,就去书房伺候贝勒爷。

    在紫禁城内折腾半日,逸娴身心俱疲,沐浴之后,才沾到枕头,就开始沉沉入睡。

    第二日一早,她还在昏昏欲睡,春嬷嬷忽然推门而入,面色焦急。

    “福晋,出大事了,爷方才去了西苑,还带着几个擅刑罚的嬷嬷。”

    “什么!快快快,我们快去西苑!”

    逸娴披散着头发,只匆匆在屏风上,扯下一件披风,罩在身上,就急急赶往西苑。

    此刻西苑四周围,安静的出奇,甚至听不见奴才的说话声。

    逸娴心中愈发难安,一推开西苑的门,就见四爷端坐在院中太师椅上。

    他正目光幽冷,盯着被两个老嬷嬷按在长椅上的人。

    那人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湿纸,还有老嬷嬷个老嬷嬷嘴里正念着什么加官进爵,往那人脸上糊湿纸。

    “福晋,是贴加官进爵之刑。”

    所谓贴加官,就是用沾湿的纸,一层层糊在犯人的脸上,直到犯人窒息而亡。

    那犯人竟然是素娴!此时素娴连挣扎都已不明显。

    逸娴惊得疾步跑到素娴面前,扬手将覆盖在她脸上那沓厚厚的金纸揭开。

    金纸之下,赫然是一双翻白的眼仁,空洞的嵌在煞白的脸颊上,素娴毫无血色的嘴唇张大,正剧烈喘息着,贪婪呼吸久违的空气。

    “苏培盛,送福晋回去。”胤禛寒着脸,不悦的看向通风报信的春嬷嬷。

    “爷,能不能留她一命,求爷了。”

    逸娴对阿玛郑重承诺过,必须要让女主衣食无忧,她不想让阿玛魂魄难安。

    “不能!”胤禛扶额,语气冷冽。

    “来人,将这贱妇剁成肉泥!”

    “爷!!”

    听见四爷要将素娴剁成肉泥,逸娴急的眼睛都红了。

    “爱新觉罗胤禛!”

    在场的奴才们听见福晋直呼四贝勒名讳,一个个吓得匍匐在地。

    就在众人以为四福晋要被四贝勒训斥之时,忽而听见四贝勒冷哼一声,径直离开西苑。

    逸娴满眼愧疚,目送四爷离去的身影。

    而她身后,乌拉那拉素娴正目光怨毒,恶狠狠盯着她。

    “三次,包括这一回,我只保你三回,你若本分些,这辈子定能享尽荣华富贵。”

    逸娴并未转身看素娴,她快压不住四爷的杀意了,希望她能好自为之!

    因着她救下女主,四爷恼了她,甚至连午膳都没回福晋院里吃。

    僵持半日之后,逸娴心虚地拎着食盒,来到前院哄自家男人。

    见苏培盛愁眉苦脸守在书房门口,逸娴就知道四爷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她拎着食盒,推开了书房内。

    四爷正躺在软榻上,见她来了,竟拉下脸,转身背对着她。

    “爷我就保她三回,可好?”逸娴伸手戳了戳四爷的背。

    “这可是你说的!”胤禛心中愁闷登时烟消云散,他很笃定,西苑那位,定活不过今年冬天。

    逸娴被四爷这句话惊得差点没站稳,这男人怎么看着很兴奋的样子。

    逸娴点点头,又忍不住摇头,她总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爷记下了!吃饭!”胤禛走到桌前,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吃的飞快。

    见四爷心情不错,逸娴又趁机开口。

    “爷,后日八福晋约咱去八贝勒府里做客,爷若没空,我自个去也成。”

    “无妨,爷与你一道前往。”

    “八弟家的那位,着实泼辣,如今他俨然成为几个兄弟中,最惧内的妻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