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踏上入紫禁城的马车,来到咸安宫。

    咸安宫在紫禁城内偏僻的角落,清幽荒僻。

    此时婉莹穿着一身简朴素服,奴才呈上来的茶盏,连颜色都凑不齐。

    “你们能来看我,我很意外。”两起两落,瓜尔佳婉莹脸上多了一分淡然和处变不惊。

    “来的匆忙,我们准备的东西也不知够不够,若不够,你让人悄悄传个话。”

    逸娴让人将好几个大箱子抬进来。

    箱子里都是些绫罗绸缎和银子。

    “说起来若不是八弟不遗余力,我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芷晴你说是不是?”

    见婉莹面色不善瞪着芷晴,逸娴匆忙挡在芷晴面前。

    “男人间的蝇营狗苟,与我们何干?”

    “无关吗?若非她将那宝石坠子是出自内务府贡品之事戳穿,八爷又如何能借题发挥?”

    “什么坠子?”逸娴听得一头雾水。

    “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若非太子嚣张跋扈,胆敢挪用贡品,何来这么多的灾祸?”芷晴愤愤不平的说道。

    “娴儿你还不知道吧,太子私自挪用贡品,因这件贡品之事败露,太子竟联合朋党,欲对康熙爷逼宫,被康熙爷抓现行。”

    “对对对,紧接着八贝勒就领着疯狗对太子围攻,牵出更多惊天之事。”

    婉莹气得将手里的茶盏摔在芷晴脚边。

    迸裂的茶盏和茶汤将芷晴釉蓝色褂子打湿,芷晴握紧拳头,深吸几口气。

    “是我让废太子去与后宫嫔妃偷情吗?是我让太子收买康熙爷身边的奴才吗?是我让太子对康熙爷逼宫吗?”

    “郭络罗芷晴!那宝石坠子,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我选的是最好的蓝宝石坠子,我自己都舍不得戴!”婉莹捂着嘴角崩溃大哭。

    “莫不是我呜呜呜”

    芷晴闻言,眼眶泛红,难怪八爷瞧见那蓝宝石坠子,就欣喜若狂,原来他都知道,知道那是贡品。

    “滚!我是死是活,与你郭络罗芷晴再无瓜葛,如今我败局已定,再无任何利用价值,你还想利用我什么?”

    “呵呵,你以为你就能捞到好处?哈哈内务府总管该换人了!”

    “什么意思!!”芷晴愕然看向婉莹,如今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是她亲舅舅。

    “都是因果报应,”婉莹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

    她愣怔片刻,将准备带来还给婉莹的蓝宝石坠子取出。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原本坚不可摧的蓝宝石,竟摔的粉碎。

    “这宝石是假的!那真的又在何处!”

    “自然还在内务府,八爷想利用你,太子又何尝不想利用我呢?朝堂之事,后宅压根无法独善其身。”

    “舅舅!”芷晴拔腿冲出咸安宫,可才踏出咸安宫,就传来舅舅因诬告太子挪用贡品,被赐死的消息。

    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回府!”

    咸安宫内,婉莹泪眼婆娑牵起逸娴的手。

    “娴儿,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我的小格格,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护那孩子衣食无忧。”

    瓜尔佳婉莹忽然曲膝跪在逸娴面前,珍重的磕头。

    “婉莹你快起来!你放心,我定会好好护着小格格。”逸娴匆忙将婉莹搀扶起身。

    “娴儿,如今朝堂上云波诡谲,我会劝着太子将暗中的势力交给你家雍亲王。”

    “这皇位,只有你们家那位来坐,我们才能有活路。”

    “八贝勒不是善茬,他知道自己夺嫡无望,竟转头开始支持十四阿哥夺嫡,想让雍亲王和十四阿哥兄弟相残。”

    “你们需提防十四阿哥和德妃。”

    “婉莹,朝堂之事,我们家爷从不让我参与,我能承诺的只有护着你和小格格。”

    防人之心不可无,逸娴并未接婉莹的话。

    她害怕婉莹在套话。

    “你们家雍亲王怎可能全无夺嫡之心,娴儿竟不信我,如今我困在这咸安宫里,你有何不放心的?”

    “我家爷从始至终都在支持太子,只可惜太子不信任他,连这回,我家爷都是第一个奏请复立太子之人。他是个纯臣,只忠于万岁爷和太子。”

    逸娴语气严肃的解释道。

    “罢了罢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瞧你说的,倒显得我胡思乱想。”瓜尔佳婉莹讪讪笑道。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逸娴就离开了咸安宫。

    瓜尔佳婉莹注视娴儿离开的背影,暗自叹气。

    “爷,妾身倒觉得雍亲王的确没有二心。”

    她身后的碧纱橱打开一道窄门,废太子胤礽从门内走出,淡淡嗯了一声。

    “你说得对,这皇位只有四弟来坐,我们才有活路。”

    胤礽心中清楚,汗阿玛已彻底恼了他,这皇位谁都有可能坐,唯独他,永远没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