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娴儿还在哭,芷晴打着酒嗝,急的一把掀开那小倌的帷帽,想让小倌去哄娴儿高兴。

    可看清楚那小倌的脸后,芷晴吓得酒都醒了,悄悄看一眼娴儿,似乎还垂着脑袋低声啜泣。

    芷晴默默将帷帽重新戴回到“小倌”头上。

    “娴儿,你对雍亲王有何不满,趁着他不在,你可以说出来。”

    “没什么不满的。只是我气量小,容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一点都不行。”

    “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世道!凭什么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芷晴愤而指天骂地。

    “娴儿,你知道吗?自从那日,我将那些女人送到八爷床上,我整宿整宿无法入睡,一闭眼就看见那些女人和胤禩在缠绵。”

    “呜呜呜我嫉妒的发疯,我还得每日去给那些得到八爷的女人们嘘寒问暖。”

    “我真想杀了自己。”芷晴掩面啜泣。

    “娴儿,我的心好痛,都怪我没用,为什么我生不出孩子,呜呜呜呜”

    “芷晴,听说西洋那的洋人大夫,会治女人生不出孩子的毛病,可血淋淋的吓死人了,得把肚子剖开检查。”

    “我愿意的,只要能生孩子,剖肚子就剖吧,好娴儿,你认识有这本事的西洋大夫吗?可否帮我引荐?”

    “我也是听说的,芷晴你别瞎想。”逸娴有些后悔将这件事告诉芷晴。

    芷晴不孕多年,太医却查不到任何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子宫出了问题。

    她葵水正常,定不是发育不全,那大概率是纵膈子宫,如果是后世,纵膈子宫只要小手术就能解决。

    可这是古代,她该如何对芷晴解释现代西医。

    “娴儿,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你能不能学学怎么治?我可以等。”

    逸娴掀开帷帽,被芷晴脸上的狂热震慑。

    “你会死的,这种治法,十有八九必死无疑。咱再想想别的办法可好?”

    “洋人,洋人,哦对,十三行那洋人多,娴儿,我们去十三行可好?听说十三行商馆住满了各行各业的洋人。”

    “来人,立即往广州府进发!”

    “芷晴,你先冷静些。”逸娴被芷晴疯癫的样子吓得脸色煞白。

    “娴儿,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你即将拥有第四个孩子,可我却什么都没有。”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你以为靠生孩子拢住男人的心很快乐吗?八爷待你极好,即便你生不出孩子,他也真心爱你,可我呵呵我若生不出孩子,我什么都没有。”

    “你无需与那些女人争来斗去,可我时时都要防着靠近四爷的女人!”

    “他若喜欢别人,我没有宠,更不会有爱,什么都没有。到头来也只剩下孩子。”

    “他舍不得年氏小小年纪为他诞育子嗣,他心疼她,甚至不舍得碰她。”

    “我真傻,我还真以为他不喜欢她。”

    逸娴眼泪直流,她真觉得自己很傻,以为蛊虫能守住四爷的心。

    如今这蛊虫就是个笑话,逸娴擦干眼泪,将春嬷嬷叫道面前。

    “嬷嬷,那良方可寻到?”

    “什么良方?你病了?”芷晴焦急问道。

    “能让我心里舒坦的良方,芷晴,你早些回去歇息,我也累了。”

    逸娴被春嬷嬷搀扶着回到厢房内。

    “福晋,奴才寻是寻到了,只不过要杀死母虫,又得让子虫不伤及宿体,您需吃大苦头。”

    “可会伤及我腹中小阿哥?”

    “不会,只会伤及母体,今后您的身子骨会比寻常人虚弱,寿元不长。”

    “好嬷嬷,我一刻都不想等,求你帮我立即解决这蛊虫。”

    “福晋,您这又何苦?”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亏欠他,我要的是心甘情愿的爱,并不是勉强,我知道,他当时只不过想用此极端的方法带我回来,可他总有后悔的一日,也许,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吧,倒不如成全他。”

    春嬷嬷叹了叹气,犹豫片刻,就从袖中取出一个冰蓝色虫蛹。

    春嬷嬷戳破指尖,将鲜血滴落在虫蛹上,不消片刻,那虫蛹破茧,钻出一只蓝色小虫。

    春嬷嬷将蓝色小虫放在逸娴的手腕上,逸娴只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手腕上忽然拱起一道血红的身影。

    “这是!”春嬷嬷惊得收回蛊虫,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福晋,这是同心蛊,无解,子虫与母虫宿体同寿,同生共死,视为同心。”

    “倘若将子虫解决呢?”逸娴不甘心的问道。

    “不影响母虫宿体,子虫宿体会立即身亡。”

    “那该怎么办?”逸娴捂着嘴角啜泣,这男人果然不给他自己留后路。

    “嬷嬷,那有法子能让他可以碰旁的女人嘛?”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