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时不时的顿住,胤禛看见他后腰一片血红,想起昨日他才挨了五十板子。

    “苏培盛,下来,爷来!”

    “爷,奴才可以的!”

    苏培盛以为四爷嫌弃他笨手笨脚,于是急的往上窜,冷不丁手上一滑,径直跌落在地。

    “苏培盛!”胤禛飞身扑向苏培盛面前。

    “奴才没事。”苏培盛一骨碌爬起来,哼都不哼一句。

    见二阿哥还闹着要掏鸟蛋,胤禛板着脸,指着苏培盛染血的后背。

    “你苏谙达受伤了,很疼。”

    弘煦怔住,想了想,忽然俯身对着苏谙达后背吹气:“呼呼,苏谙达不疼不疼哦。”

    “诶诶诶,苏谙达不疼。”苏培盛边抹泪边哽咽说道。

    苏培盛正要去将砍好的柴火重新背起来,转头看到竟然背着那些柴火。

    “哎呦,王爷您怎么能做这些粗活,让奴才来,奴才能行。”

    “闭嘴。”

    胤禛背着柴火缓缓走在前头,回到别苑之时,逸娴正将换下来的尿布端出屋内。

    “爷回来了,小家伙又拉了,都快没尿布换怎么办?”

    “为何没有?”

    “寻常人家怎么可能尿布用一回就丢,都是洗干净后反复使用的。”

    胤禛皱眉,远远就闻见福晋脚边木盆里酸臭的味道。

    “爷来洗吗?”逸娴求助的看向四爷。

    “奴才来,奴才会。”苏培盛撸起袖子就要去洗尿布。

    “也是,爷定不行。”逸娴叹气道。

    被自己的女人说不行,简直是奇耻大辱,胤禛一咬牙,端起面盆去河边。

    逸娴朝苏培盛使眼色,让苏培盛带着香胰子去找四爷。

    苏培盛走到河边,就见王爷边干呕边洗尿布。

    “爷,福晋没来这,奴才悄悄洗干净,您再带回去。”

    苏培盛说着,就夺过面盆,动作娴熟的开始洗尿布。

    胤禛想起来出门在外之时,他的衣衫都是苏培盛亲自浆洗,他不喜旁人触碰他贴身的衣物。

    晚膳之后,胤禛头疼的看着杯盘狼藉,卷起袖子开始洗碗。

    “爷,奴才烧了热水,用热水加点碱水去污效果极佳。奴才来洗。”

    “奴才方才烧开水的时候沏了一盏茶,爷尝尝。”

    “哦。”胤禛端起茶盏,入口温度事宜,他忽然想起每回苏培盛端来的茶水,从未太凉或者太烫。

    他想起奴才们为伺候主子,会接受诸多训练,包括端着茶盏。

    直到茶盏在掌心的温度合适,才能端到主子面前。

    大多数时候,茶盏里的水是滚水,即便如此,他也需面不改色端稳,因为这是规矩。

    一家子沐浴之后,胤禛看着一大盆脏衣服直皱眉。

    第二日清晨,胤禛早起练剑,愕然看见廊下挂满洗干净的衣衫。

    苏培盛侧对着他,正在揉膝盖。

    “怎么?”

    “没,奴才老寒腿犯了。”苏培盛瞬间换上精神抖擞的样子。

    “他们当奴才的,成日里不是跪着就是站着,谁身上没个小毛病。”逸娴伸着懒腰,状似随意的说道。

    “奴才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生病,也知道疼,也有喜怒哀乐。”

    见四爷不接话,逸娴取了一片晒干的尿布回了屋。

    “爷,早膳做好了,做的肉粥和烙饼。”

    “奴才去锄草施肥,日落之时就能做完。”

    “你昨夜没睡?”胤禛看着苏培盛眼下的乌青,淡淡道。

    “眯了一会。”苏培盛憨厚的挠挠头。

    “翠翘和你做下如此龌龊之事,你们二人本该处死,念在你伺候爷多年,爷只赐死翠翘。谢恩吧。”

    “爷,奴才愿意替翠翘死,求您放过她可好?是奴才误了她,奴才不能害她丢命,呜呜呜”

    苏培盛跪在地上边哭边祈求。

    忽而头顶上传来一阵轻笑。

    “狗奴才,算你有良心,赐对食。”

    “啊?” 苏培盛以为自己在幻听,迷迷瞪瞪的抬眸看向四爷。

    “不要?”

    “哎呦,奴才谢王爷恩典。”苏培盛磕头如捣蒜。

    “谢福晋吧。”

    “谢什么?对我们家翠翘好些,否则定不饶你。”逸娴早将行李都收拾好了,站在门边。

    四爷回府之后就带着苏培盛去往内务府。

    太监和宫女结对食,需要主子到内务府里备案。

    当苏培盛拿到王爷亲自拿来的内务府盖章的文书,苏培盛没出息的抱着王爷的腿,哭的稀里哗啦。

    翠翘则高兴的当日就挽了发。

    这日,苏培盛一瘸一拐,来到福晋屋门口伺候,竟看见门口放着个红泥小火炉,火炉边上,还放着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

    翠翘将一方薄被塞给苏培盛。

    “爷说今后你就在这躺椅上歇着,别老站着,小火炉上有参茶,你和柴玉轮流伺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