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听闻废太子近来身子骨不适,已然病入膏肓,臣弟亲自带太医去瞧瞧。”八贝勒胤禩主动请缨。

    “准奏。”胤禛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八弟。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

    跪在一旁的逸娴和芷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悲恸之色。

    “万岁爷,臣妾想与八福晋一道去瞧瞧废太子妃瓜尔佳氏。” 逸娴知道,四爷方才和八爷已然达成除去太子的决心。

    逸娴和芷晴互相搀扶着,来到咸安宫里,八贝勒带着太医前去找废太子。

    而逸娴则与芷晴去寻婉莹,走到偏殿之时,婉莹的贴身嬷嬷正在着急擂门。

    “怎么回事?”芷晴上前询问那满眼焦急的老嬷嬷。

    “回八福晋,康熙爷驾崩的消息传来之时,我们福晋就将自己锁在屋里,说是要替康熙爷诵经祈福,昨儿到现在都粒米未进,奴才担心的紧。”

    “蠢材!”芷晴二话不说,抬脚将房内踹开,正要踏入殿内,忽而面前多出一双悬空的脚。

    逸娴紧跟着芷晴入内,迎面就见婉莹悬在半空,早已面无血色。

    “额娘!”婉莹所出的三格格扔掉手里的食盒,抱着额娘的腿,嚎啕大哭。

    太监们将早已僵硬的婉莹抬到床上,逸娴和芷晴二人忍不住悄悄抹泪。

    成王败寇,没成想最先死的人,是婉莹。

    “娴儿,不是皇后娘娘,婉莹的遗书里只写着求照拂三格格,臣妾人微言轻,如今只有您能照拂婉莹的遗孤了。”

    “你放心,我定将三格格护在身边。别喊我皇后,你我之间莫要生分。”逸娴哽咽道。

    芷晴点点头,又道:“若今后我出事儿,你可要照顾好我的一双儿女。如果可以,求娴儿护住八爷的命。”

    “芷晴放心,我定会尽全力护着他们。”逸娴郑重承诺道。

    “四嫂,芷晴,我们该回去给万岁爷复命了。”

    八贝勒胤禩负手站在门外,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想必太子胤礽,也要很快去陪婉莹了。

    他们离开咸安宫后,果然不到三日,废太子胤礽就病逝于咸安宫内。

    雍亲王府里,作为龙潜之地,整座王府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入驻紫禁城。

    废太子死后第二天,四爷又送了一床陀罗经被给纳兰明珠和索额图。

    在大清,陀罗经被是皇帝赏赐给臣子最高的陪葬之物。明珠何索额图见着棺材,才不敢造次。

    可即便如此,仍是有不服的声音,传位诏书上没有加盖玉玺,依旧名不正言不顺,蒙古八旗和策凌并未派人来参加四爷的登基大典,已然说明一切。

    “福晋,万岁爷赐下景仁宫作为您的寝宫。这景仁宫,是距离乾清宫和养心殿最近的宫殿。”春嬷嬷满眼喜色。

    “我倒是觉得王府里的院子住的舒坦。”逸娴摩挲着四爷为她亲手做的秋千架,心中难舍。

    “福晋,万岁爷方才派人来传话,说景仁宫仍在修缮,您入宫后,先住在乾清宫里。”

    春嬷嬷脸上笑意愈甚,以她对万岁爷的了解,这景仁宫短期内定修不好,万岁爷定想着法子,让福晋呆在乾清宫里,与他同吃同住。

    “额娘!”大阿哥和二阿哥,三阿哥兄弟三人满脸怒容来到福晋院。

    “晖儿,你们兄弟几人怎么没陪在你们阿玛身边?多替你们阿玛分担些。”逸娴伸手抚了抚晖儿憔悴的脸。

    “岂有此理,朝堂上那些狗东西反了天,竟逼着汗阿玛册立佟佳氏为后,包括咱的好四弟!”

    逸娴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汗阿玛怎么说?”

    “汗阿玛暴怒之下,砍了几个言官,额娘放心,八叔和十三叔,舅舅他们都站在您这。”

    “四弟这白眼狼!”三阿哥弘晟尚未换下戎装,此刻气得拔出腰间佩剑,满眼怒意。

    “听你们阿玛的。如今朝堂上他亦是举步维艰,可找到传国玉玺?”

    “尚未。”弘晖愁眉苦脸的叹气道。

    “你们速速去你们阿玛身边照顾他,额娘这无需担心。”

    逸娴将孩子们送走之后,就来到弘历所居的东苑。

    她将食盒里的长寿面端到桌上,今儿是弘历的生辰。往年她亦会在弘历生辰之时,亲自做吃食送到乾清宫。

    可回回都被康熙爷身边的奴才挡下。

    “你来做什么?”弘历有些诧异,他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

    “额娘来与你谈条件。你先吃了这碗长寿面再说。”

    见弘历满眼警惕盯着那碗面,逸娴苦笑摇头,将面碗里的食材逐一尝一遍,又浅酌一口面汤。

    “生辰快乐,额娘的弘历。”

    “是额娘的错,额娘不该将你交给康熙爷。”她的弘历才六岁,可俨然被康熙爷教育成一个只知道算计的冷血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