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太妃郭络罗氏冷笑道。

    “可不是。”僖妃钮祜禄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

    那拉氏如此排场,倒是让她想起她的封妃大典,竟寒酸的与后宫诸嫔妃在同一日,还是集体册封。

    “都闭嘴!”已是宁贵妃的武氏瞥一眼钮祜禄氏这贱蹄子,整个后宫,就数她最不安分。

    行过册封礼后,四爷牵着逸娴,带着皇后的金册金印,回到大婚的坤宁宫里。

    这坤宁宫只在帝后大婚之时启用,平日里只做些节庆的活动,今儿整座坤宁宫都缀满彩绸。

    饮过合卺酒后,全福老太太端着一碗子孙饽饽递到万岁爷和皇后嘴边。

    逸娴捂着嘴角偷笑,想起上回大婚之时,她紧张的把子孙饽饽给咽入腹中。

    “万岁爷,皇后娘娘,生不生?”

    她听见四爷沉沉说了一句生,逸娴咬了一口那子孙饽饽,羞涩的应了一句:生的。

    礼成之后,逸娴和四爷对坐在床前。

    “我这辈子都嫁了三回,还都是嫁给同一个男人。”逸娴不禁感慨道。

    “哼,难道娴儿想嫁旁的男子?”胤禛伸手将皇后的凤冠取下。替她揉抹额上压出的红痕。

    “你早些歇息,爷晚些再回来。”

    “今儿是我们大婚之夜,爷要去哪儿?”

    “去看折子。”

    胤禛郁闷盯着皇后隆起的肚子,她临盆在即,即便他再想要她,也必须忍着。

    未免娴儿故意撩拨他,引诱他犯浑,胤禛坚决不愿意靠近娴儿半分。

    眼瞧着四爷一只脚跨出坤宁宫大门,逸娴急的追出去,可才跑出没两步,忽而哇的一声哭出来。

    听见娴儿的哭声,胤禛焦急转身,跑到娴儿面前。

    “怎么了?”

    “羊水破了”逸娴不敢乱动,抓着四爷的胳膊呜咽道。

    “别怕,万事有我。立即准备伺候皇后生产,苏培盛!”

    弘历和兄弟们得到消息,也急的冲到坤宁宫等待六弟的降世。

    “汗阿玛怎么在产房内?于祖宗规矩不合。”弘历诧异说道。

    “什么合不合,我们几个皇子降生之时,汗阿玛都在身边瞧着,好像你的脐带还是咱汗阿玛亲自剪的。”

    三阿哥弘晟一身戎装,才将将从西北军中赶回来,参加皇额娘和汗阿玛的大婚典礼。

    “汗阿玛和皇额娘对咱兄弟的爱,都是一样的,弘历。”大阿哥弘晖伸手拍了拍四弟的肩膀。

    “我知道。”弘历听着坤宁宫里传出皇额娘的惨叫声,心疼的直掉泪。

    雍正元年十月初六,紫禁城里迎来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声婴啼。

    雍正爷登基后的第一子,六阿哥弘暄,由中宫皇后那拉氏诞育。

    产房内,胤禛凝眉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眉头突突直跳。

    “万岁爷”产婆欲言又止看向万岁爷。

    胤禛心下骇然,心慌意乱踱步走出产房,走神间,差点被门槛绊倒,幸亏苏培盛眼疾手快搀扶一把。

    “万岁爷,皇后娘娘虽娩出六皇子,可胎盘却迟迟没出来。”

    “奴才斗胆,若胎盘再不娩出,恐怕会引起血崩,奴才需将手伸进去,将胎盘掏出来,可能皇后娘娘会疼的难受,有些妇人甚至会疼死”

    胤禛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产婆粗糙的手,最后颤着唇:“换手小些的伺候。”

    “万岁爷,牛嬷嬷最是经验老道,奴才知道您心疼皇后娘娘,可手剥胎盘用的是巧力,还得力气大的人来。”苏培盛硬着头皮劝说万岁爷。

    “准!”

    胤禛转身冲进产房,曲膝跪在皇后身侧。

    此时那老嬷嬷亦战战兢兢走到皇后身侧,一咬牙,将手伸进去剥胎盘。

    “啊!!”

    原本昏昏沉沉的逸娴忽然疼的尖叫一声,此刻的剧痛,比她生双生子的时候还疼百倍。

    苏培盛和春嬷嬷二人拼命抓着万岁爷的腿,不让他靠近皇后,几乎被失去理智的万岁爷拖拽而行。

    又是几声凄厉瘆人的惨叫,产婆的脸上和身上都溅满鲜血。

    “万岁爷,胎盘已全部取出。”

    产婆的手都在抖,嘴唇煞白,方才万岁爷的眼神,简直能将人凌迟处死。

    门外的诸皇子更是心疼的直掉泪,四阿哥弘历更是被几个奴才死死抱着大腿,才勉强没闯入产房。

    此刻弘历恨死刚出生的六弟,都是他害皇额娘受罪。

    “赏千金。”胤禛抱紧昏厥的娴儿,语气中仍带着哭腔。

    “万岁爷,六阿哥已梳洗干净,瞧瞧这胖乎乎的小脸,模样俊俏极了。”苏培盛抱着六阿哥凑到万岁爷面前。

    “带着他滚!”

    被汗阿玛和哥哥们嫌弃的六阿哥弘暄似乎有所感觉,竟委屈的嗷嗷大哭。

    苏培盛为难的将小阿哥抱给春嬷嬷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