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儿,储君之位关乎江山社稷,你汗阿玛选择的,定是最适合大清的储君,并非你不优秀。额娘的儿子都是世间最好的儿郎。”

    “真的吗?”

    “那是自然。”逸娴将一碗肉粥端到儿子嘴边,喂他用膳。

    “额娘,儿子都快当阿玛了,儿子能自己吃。”弘晖接过额娘手里的碗,小口吃起来。

    “你就算当玛法,也是额娘的儿子。”

    “咳咳咳”逸娴忍不住咳嗽起来。

    “额娘的咳疾近来频发,儿子再去寻些良医来瞧瞧。”弘晖关切地说道。

    “你们兄弟和睦,额娘自然长命百岁,否则额娘定死不瞑目。”

    “四弟并非良善之辈,儿子也想和睦。”

    “他不会,额娘相信他。”

    “额娘,为何儿子当不成储君?”

    “我不知道,许是额娘慈母多败儿,将你们教导的过于仁慈。都怪额娘。”

    逸娴忍不住啜泣道。

    书房外,胤禛与弘历父子二人默然站在廊下,听着书房内母子二人的低声啜泣。

    “汗阿玛,大哥若想当储君,儿臣愿意当肱股之臣,全力辅佐大哥。”

    “晖儿太过重情义,耳根子软,守不住万世基业。”

    “你皇玛法选择朕为新君,亦不是看中朕的能力,而是看出朕的心够狠,看出朕的继任者,与朕一样铁血。”

    “儿臣只想守着皇额娘,伺候皇额娘。”

    “臭小子,朕是你汗阿玛!你倒是不关心朕?”

    “儿臣也关心汗阿玛。”弘历不好意思的补上一句。

    “敷衍!”

    胤禛从袖中取出一封圣旨,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敲开书房门入内。

    逸娴接过苏培盛拿来的圣旨扫了一眼,顿时喜极而泣。

    “晖儿,你快瞧瞧,你汗阿玛册立你和你二弟为亲王了,你是端亲王,你二弟是肃亲王。”

    “四弟呢?”

    “你三弟和四弟无封。”

    弘晖苦笑接过圣旨,四弟自然无封,毕竟他的储君之位,是皇玛法亲自钦封,又如何会瞧得上亲王的位置。

    逸娴知道晖儿心中早有芥蒂,心里亦不是滋味。

    她心事重重回到乾清宫里,才踏入乾清宫内,就闻到小厨房里传来阵阵馋人的香气。

    偷眼瞧见小厨房里忙碌的明黄身影,逸娴鼻子一酸,缓缓踏入小厨房。

    四爷正挥着锅铲,做她最喜欢吃的酱焖肘子。

    “回来了。再过一会就能用晚膳,你先去洗手。”

    “还不如早早的将太子之位公布,何必设立什么密储制度,吊人胃口。”逸娴忍不住吐槽。

    “娴儿,大清传到爷手里,尚未出过顽君,昏君和暴君,让大清千秋万代,是爷的职责和使命。”

    逸娴默然,大清的历代皇帝的确勤政,根本没出过明朝那些玩蟋蟀,做木匠,或者几十年不上朝的昏君。

    “爷只会选出最优秀的储君,未来的新君,未必就是弘历。”

    逸娴满眼震惊看向四爷:“爷这是何意?那正大光明牌后边的匣子里,写的是谁的名字?”

    “没有名字,爷还有五子和六子,他们年纪尚小,看不出资质如何,爷可以等他们长大。”

    “爱新觉罗胤禛,你把我的儿子当成蛊虫吗?让他们互相厮杀,选出最强者来继承江山!”

    逸娴气得心口疼,没想到四爷竟存着如此歹毒的心思。

    为了大清江山,他竟冷血的打算牺牲她的儿子们,让他们互相残杀倾轧,就为选出合格的继承人。

    “他们是人,是我的儿子!”

    “娴儿,他们也是我的儿子,但他们也是大清的皇子!”

    “我忽然很想吐,是不是我也是你养的蛊,从众多女人中厮杀出,最适合你的蛊虫?”

    逸娴感觉到窒息,四爷怎么能如此残忍对待她的儿子。

    “万岁爷,皇子们来了。”

    “你让孩子们来做什么?养蛊吗?还想怎么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逸娴气得破口大骂。

    “娴儿,后宫不得干政!这种祖宗规矩!”

    “我就牝鸡司晨了,你想怎么样!”逸娴气得面色铁青。

    她抬腿来到乾清宫大殿内。

    此时几个儿子正围坐在桌前。

    “额娘,儿子今日想将话挑明,儿子可以不当储君。”四阿哥弘历从袖中取出一方明黄布帛,摊开在众人面前。

    逸娴定睛一看,那竟是康熙爷册立弘历为储君的圣旨。

    “这是皇玛法留给儿臣的遗诏,额娘如何处理都成。儿子没出息,只想守在额娘身边给您养老。”

    “傻孩子,额娘才三十出头,谁说额娘老了。”逸娴感动的直抹泪。

    “四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何时说要与你争夺储君之位?你在额娘面前演这一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