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快喝药吧。”

    耳畔传来珍儿有些尖锐的声音,弘历蹙眉,她的声音有些陌生,全不似平日里的温婉恬静。

    “是万岁爷让你端来的?”

    “自然是万岁爷的旨意。”

    “好,我喝,只求你放过我的公主。”

    “放过?若非你鸠占鹊巢,我早就是皇后。”

    “她只是个公主,不会与你的儿子争夺储君之位,我的儿子都被你和万岁爷害死,你们还想怎么样?”

    “若你们再咄咄逼人,我就去找太上皇评理。”

    啪的一声脆响,皇后压抑的啜泣声传出。

    此时四周再次恢复安静,弘历还震惊于方才那一巴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弘历啊,富察氏,是个好的。”

    逸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弘历的肩膀,旁的她不便多说什么,毕竟那是儿子的私事。

    晚膳之后,富察锦兰正要去给二老请安,忽而见万岁爷提着食盒踏入房中。

    她目光幽怨盯着食盒,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皇后,该喝药了。”

    “臣妾遵命。”富察锦兰接过万岁爷端来的汤药,正要饮下,忽而被万岁爷叫住。

    “为何明知有毒,却还喝的如此开心?”

    富察锦兰的手僵了僵,她有些难过的垂下眼睫,掩盖眼底的死寂。

    “臣妾还未看着小公主嫁人,万岁爷可否容臣妾将小公主送嫁,若不能,可否让臣妾替小公主准备好嫁妆再”

    富察锦兰此刻绝望至极。

    万岁爷和娴贵妃已然迫不及待要让她死,甚至将下毒的事情挑明,分明是不给她活路。

    “万岁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妾无话可说,只一件事,臣妾与董鄂侍卫并无私情。这件事臣妾可以死明志。”

    “求万岁爷善待公主。”富察锦兰说着,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就要将那毒药饮下。

    砰的一声,那毒药被万岁爷一把甩到地上。

    “别喝了!”弘历有些烦躁的起身离开。

    他心烦意乱回到珍儿住所,此时珍儿正温婉娴静的坐在窗前,为他缝制衣衫。

    弘历眸色复杂盯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容嬷嬷见万岁爷来了,匆忙高声提醒娘娘。

    “爷回来了~”乌拉那拉娴珍雀跃起身相迎。

    “嗯。”

    见万岁爷郁郁不乐,乌拉那拉娴珍匆忙让人摆膳。

    用过晚膳之后,她照例端来放着汤药的食盒。

    “今早去给皇后娘娘送汤药,娘娘心情似乎有些郁结,想必是念着万岁爷,只有万岁爷端去,她才不会使小性子。”

    乌拉那拉娴珍装作漫不经心,露出手腕上的掐痕。

    “手为何受伤?”

    “啊没,今儿早上臣妾不小心磕着了。”乌拉那拉娴珍忍泪说道。

    弘历脸上的笑意渐消,并未如从前那般,温柔安慰她几句,派人去申斥皇后的刻薄。

    “这几日瞧你气色虚弱,今日这补血气的汤药,给你喝吧,不必给皇后送去。”

    “啊!这怎么成,太医都是根据皇后的体质,为她特意熬的药方,臣妾又如何能喝皇后的药。”

    “喝吧。”弘历将汤药亲自端到她面前。

    “是不是皇后向您告状了!”乌拉那拉娴珍压下心底慌乱,她从未见过万岁爷用如此严肃的眼神看她。

    她心中怨愤,定是富察氏那个贱人,在万岁爷面前搬弄是非。

    “她告什么?”

    “她”乌拉那拉娴珍匆忙捂着嘴巴,她不知道皇后到底对万岁爷说了什么,自然不敢轻易主动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歇吧,朕去瞧瞧皇后。”弘历将食盒端起,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心情复杂踱步来到皇后屋内,见皇后满眼惊恐盯着他手上的食盒,弘历有些懊恼的将食盒丢在地上。

    “愣着做什么?过来伺候。”弘历朝着皇后张开双臂。

    富察锦兰有一瞬间错愕,在嬷嬷的催促下,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走到万岁爷面前。

    “你们都下去。让皇后伺候。”

    “万岁爷,您还是去娴贵妃那吧,臣妾身子骨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朕看看。”弘历脑海里还回荡着皇后今早压抑的啜泣声,还有那一声清脆响亮的打骂声。

    也不知她到底伤在何处,弘历有些着急的去剥她的衣衫。

    见她还在仓皇闪躲,弘历冒出些许怒意,手上力道加重,只听嘶啦一声裂帛轻响。

    富察锦兰羞赧的捂着前胸,弘历仔细端详后,并未发现她身上的伤口,于是掰着她瘦削的肩,走到她身后。

    她身后纵横交错的伤痕让他心悸。

    “皇后。”弘历伸手去抓皇后的手,忽而听见她痛苦的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