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可有人?”那人撇到不远处正在晒药的许枯,开门直入。

    许枯现已十八,少女站在微风中,发丝吹起,莞尔一笑。

    言秋的模样算是数一数二,许枯遗传到不少,成为村里的美人。

    “你有什么事吗?”许枯擦擦汗打量着这位少侠。

    “听闻言家医术高明,特请出山。”

    许枯眼底泛着红光,“抱歉,我家师父已经销声匿迹,早就不与外人来往。”

    陈连斜靠在树旁,逆光而立,月光给他打上一层幽幽光泽,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腰间的佩剑幽深暗黑。

    许枯觉着这人不好糊弄,只能跟着他的路走。

    敌不动我不动。

    “那你呢?也是得了言家真传吧。”陈连凝视许枯,想到什么又笑笑。

    “我怕是没有,师父只是收养我,并没有教我。”许枯低着头默默道。

    陈连腰间玉佩摇摇欲坠,宫中人吗?

    “那你跟我走吧。”陈连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暗想着一个小郎中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去哪?”许枯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枫华城。一个好地方。”陈连详细介绍给许枯听,哪曾想许枯不去。

    远处的车马赶来,马车帘子微微掀开透出一丝丝光亮。

    “陈连,不用跟她废话,带走!”

    许枯迟疑一会,决定跟他们走,但是自己要收拾行李。

    许枯握紧师父的佩剑,推推搡搡中上了这辆马车。侍卫正想拦她,帘中人只言,“无碍。”

    刚入眼,看上去像一位官家小姐,但似乎和平常不同。

    “坐。”许枯第一次坐马车,只是沉默不语。

    那人轻笑一声,“你不必慌张,只是有人要见你。”

    迟桑盯着许枯的佩剑思考着:“你这佩剑?”

    “我的,怎么了?”许枯深吸一口气,马车里好压抑。

    迟桑伸手朝着许枯的反向,许枯猛地闭上眼,迟桑只是拉开帘子透透气。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这个世上可以信赖的人。”

    许枯轻笑一声,那就多多照顾啦。

    许枯心里不由想着,爹爹,你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你啊?

    迟桑,枫华城有名的狠人,家中还有一位哥哥。

    这个大腿一定要抱,毕竟还是要攻略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许枯耐不住性子,“还有多久。”

    眼底泛着丝丝泪光,有点困。

    以前这时许枯还在午休,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

    “不急,你要是困了就睡吧。”

    赶车的玉霜听到提醒身边的陈连,还咳了几声。

    陈连比一个嘘爽朗的笑着但不发出声,不然又要扣工钱。

    枫华城算的一个繁华地,来往经商,热闹非凡。

    许枯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迟桑的怀里。

    耳根子红的许枯结结巴巴说话。

    “阿树,这是什么鬼?哪有初次见面就这样的?”

    “咳咳,有的,强制就是啊?”阿树一脸无辜笑着。

    虽然自己提前撇过那个协议上的提示,根本没放在心上。

    许枯假意扶额,又连着咳了几声还给自己呛到,迟桑温柔给许枯顺背。

    许枯秉持着正直做人的原理,坚守道德底线,绝不为美人卖命。

    毕竟自己学的可不止医术,言家以解毒为主,用毒自然也很高超。

    言秋从小给许枯灌输不能使用毒害人,是会被祖先痛骂的。

    师父的师父有一个同门,可惜做一些害人的事,最终害己。

    风水轮流转。

    许枯听着帘外市井叫卖声不断,好奇地拉开帘子探出小脑袋瓜但被迟桑拉回来,“不可以!回来。”

    许枯耷拉着脸,可听见迟桑要请她吃好吃的,又两眼放光。

    迟桑轻笑,也不知道到底要查出个什么才能让自己这么对她。

    真是鬼迷心窍。

    七天前,摄政王飞鸽传书给迟桑,让她把人带到枫华城。

    至于具体,迟桑也打听个一二。

    后花园小亭里,游鱼戏水,荷叶点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许枯歪头问着,头上的步摇晃的厉害。

    迟桑稳住许枯,“这些还是不戴了,戴我这个。”说完,从袖口拿出一桃木簪。

    许枯见着是桃木簪子,立马把簪子拔下来递回给迟桑。

    “桃木做的簪子,这可是送给心上人的,我爹爹也有一个。”

    许枯呆呆的笑着,眼帘低垂弯弯如同一道月牙。

    迟桑重新插回去,在许枯耳边细细说道:“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单纯的许枯哪禁得起这种撩。

    若有若无,不经意间,许枯总结就是不要脸!

    阿树看见如此“单纯”的宿主,在一旁看的只得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