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枯笑着走出厢房,大不了就是最坏的结局。

    又不是没有想过,无数个孤独的夜里也是这么度过。

    或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父亲当时应该很痛心吧。

    迟桑找到许枯是在护城河旁,许枯耷拉着脸,眼眶早已泛着红光。

    但看见迟桑第一眼还是很勉强笑着。迟桑只是催促她赶紧回家,天色已晚。

    许枯握紧佩剑,回到自己房中。

    窗外下起一点小雨,如眠如酥。

    许枯早早睡下。

    迟桑看见许枯这样只是在房外望着远方的孔明灯,雨停后,迟桑一个人在亭中弹琵琶。

    或许许枯对于她只不过是过客,自己又怎会珍惜。

    许枯走出房门,被这一声声倾诉吸引。

    “怎么?没睡好吗?这么快就醒了。”迟桑将琵琶放置好,盯着许枯的一举一动。

    “没事,你弹得很好听。”许枯眼底泛着笑意,接着问迟桑:

    “之前的桃木簪给我不是喜欢我吧?”

    迟桑将许枯揽入自己怀中,“怎么会,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许枯不由得发笑,迟桑温柔看着怀中人。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不是我们进展太快,你不习惯?”

    许枯握紧手,“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世上哪有那么多人深情。”

    “再者说,我哪里好了?”

    迟桑沉默一会:“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许枯顺顺迟桑的发丝,“那可不一定。”

    许枯起身挣脱反被迟桑摁在桌子上,“你干什么?”

    “你一辈子只能是我的。”

    “迟桑!你发什么疯?”

    阿树摇摇头不禁感叹这世间奇妙。

    “阿树,真的强制啊?”

    “嗯,祝你好运。”

    “我要举报!这个世界不靠谱!哪有开场就这样的?我要投诉!”

    “宿主,一见钟情。”

    许枯欲哭无泪,只得经过翻炒。

    “许枯,你下次要再这么说,我不介意来点硬的。”

    许枯全身颤抖着,心里默默骂。

    “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吗?”迟桑趴在许枯的耳边细语着。

    许枯深吸一口气,迟桑怎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说起话这么狠。

    许枯到晌午才醒,迟桑给许枯送点杏脯吃。

    而许枯执意要出去,迟桑不让,只是让她待在房中,要玩去后花园逛逛。

    迟桑却在计算着许枯什么时候会问她为什么。

    许枯穿着一身淡雅,飘飘长裙,趴在扶栏上。

    许朝不远处就望见许枯,迟桑在许枯身旁。

    许枯转过头:“迟桑,你是想让我见谁吗?一位故人?”

    许朝环顾四周,瞧着许枯有几分言秋的姿色,斟酌后言:“你是叫许枯吗?”叫到“枯”字时,不由得迟钝一会。

    许枯转身呆呆望着这位陌生人,悄悄走到迟桑身后。

    许朝苦笑几声,愣在原地。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如何相认是每个父亲都该苦恼的事。

    尤其像他这种第一次见都是个小大人更难。

    许枯听迟桑提过,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但又没有那么容易。

    “我是叫许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许朝舒展紧皱的眉头,“我来带你回家”

    回家,自己明明已经没有家,爹爹也下落不明,虽说爹爹讲过如果有一个叫许朝的男人找他就一定不要跟他走。

    可是许枯是个苦逼打工人,她手无寸铁的人要有个容身之所。

    许朝迟疑一会,“我只给你个名分,不会管你的任何事,你要是想跟迟小姐呆在一起也罢。”

    许枯探出头,微微说一句好。

    许枯还是希望能够同迟桑一起,许朝抽了空才到枫华城,早早离去。

    齐尘叫人来寻许枯,许枯瞒着迟桑沿着老路走去。

    许枯走到中途被人拐去,齐尘打开窗,看看今晚月色。

    竹林沿河,城郊地方。

    许枯努力挣脱,第一眼望见是言秋,站在原地愣住。

    “爹爹我好想你。”许枯僵硬的手颤抖着,在言秋的怀抱中哭红眼。

    言秋拍拍许枯的背,“最近还好吧?没有人欺负你吧?”

    许枯猛地吸一口,“没有,迟桑对我很好,不过”

    “怎么?许朝怎么你了?我去跟他算账,我账还没算完呢?”言秋捧起许枯的脸,擦擦眼泪。

    “没有他挺好的,给了我自由。”许枯握紧手中的剑。

    “爹爹,下次带我一起走吧。”许枯眼底闪过一丝凄清。

    “乖。”

    许枯见到齐尘已晚,偷偷跑回住所。

    月黑风高夜,凄清江连天。

    许枯待在庭院中发呆,刚刚那人不是言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