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片直升的话可以进青石吧,不过我想送藤太去选拔制的学校,早稻田附中离家比较近,国附的话要寄居在在他大伯家,我不是很放心。”老板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中年人的疲惫和忧虑,“不过这些都要等通过学测和体侧之后再说了,学测藤太是没问题的,体侧就比较难了,哎”

    真是太过沉重的话题。

    我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停下筷子接上话,“说到底还是少子化的老问题了,上头的新政策也是治标不治本,这几年不还不是每年都有私立小学初中合并废校。”

    “是啊,今年又有两所高中废校了。”

    “稳一点的也就是早稻田附中,国附,名屋,青石,早川咲这几个吧,实在不行隔壁神奈川的学校也可以考虑一下。”

    “这么说起来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也挺有名的。”老板开始思考,“不过这所学校好像对体侧的要求很高,藤太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好了,别拉着客人嗑唠了,过来煮一锅新的味噌。”老板娘从厨房的帘布后探出头叫了老板一声。

    “来嘞!”

    老板应了一声,停止话题走进后厨。

    我吃完最后几口饭,把筷子横放在筷子架上,双手合十对空无一人的柜台说了一句“多谢款待”。

    在我放下筷子的同时,旁边的太宰治也吃完放下了筷子。

    “真是看不出来望月桑居然对这些话题这么擅长,好像跟谁都能聊起来,”太宰治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种谜一般的敬佩,“太厉害了!”

    “等等,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敬佩的事情吧?不就是中年の烦恼”我说到一半停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用认真的语气说,“太宰,万事屋已经不需要制造槽点的人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向吐槽役的方向发展。”

    不然总不能让身为老板的我沦为吐槽役吧,我也是有尊严的!

    “这个有点难哎,那我回头买副眼镜找找感觉吧!”

    “这个也是槽点来着。”

    虽然太宰治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但是跟他说话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得劲儿呢?

    果然还是缺个眼镜仔吧。

    我这样下了结论,站起来扬声对后厨方向喊了一声,“老板,我先走了啊!”

    老板的大嗓门从帘布后传出来,“行,那慢走!”

    我放下饭钱慢悠悠地走出去。

    先我一步出去了的太宰治正站在我的小皮皮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见我走出来,抬起头欲言又止,“望月桑你这车”

    “怎么了?”

    “真的好靓仔哦!”

    “咳!”我心里暗爽,用手掩住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你会不会说话?”

    “会说话就多说点。”

    太宰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小皮皮车身左右两边印着的两个【皮】字,慎重地说,“望月桑,这车像你。”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我警觉。

    “夸呢。”

    太宰治的表情真诚极了。

    “行吧,我先回去了。”我跨上小皮皮,在怀里摸了摸,把万事屋的备用钥匙掏出来递给他,“你还要买什么生活用品的话顺着这条路走过去左边有一个超市,万事屋的钥匙我留给你。”

    ☆、第十六话

    一周后。

    在黄昏将近的绀蓝色天空下,我骑着小皮皮来到横滨歌剧院的大厅前,在大厅旁边的停车场里停好车。

    侧坐在小皮皮后座的太宰治“嘿咻”一下从车上跳下来,砂色风衣的腰带没有好好系起来,跟什么动物的尾巴似的一晃一晃。

    “我们直接走正门进去吗?”

    “西村小姐在后台入口那边等我们。”我拔出车钥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西村明子发过来的消息,“往后门走吧。”

    后门的入口公布栏上也贴着表演节目的海报,海报上一片黑色的背景中,银色的弯月照耀在华丽的巨大鸟笼上,鸟取清惠饰演的夜莺跪坐在鸟笼中仰望着银月。

    银月上用巴洛克风格的字体印着歌剧的标题——《夜莺之死》。

    西村明子站在后台入口处等着我们,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跟我来吧。”看到我和太宰之后,她匆忙放下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带路。

    后门这边距离舞台正厅有一段不远的距离,要从这里到达后台还需要经过一段常常的走道,我们边走边听西村明子介绍等会儿舞台剧开始之后的上台顺序,和在后台需要注意的事情。

    “听说今天演出的《夜莺之死》用的是鸟取老师改编之后的新剧本,可以给我看一下新剧本吗?”太宰治冷不丁出声。

    西村明子迟疑了一下,“可以,不过剧本都放在后台,我等会儿去要一份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