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桑应该一个人就可以拖过去吧。”太宰这样说着,还是走过来拎起那个人的另一条腿。

    拖着拖着,那个人的裤兜里突然掉出了一枚硬币,“叮”的一声分外清脆。

    那枚硬币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停在了我脚边。

    我停下来捡起那枚硬币,捏在手里看了看,看完之后感到奇怪地“咦”了一声,把硬币丢给太宰,“你看看这个。”

    这枚硬币并不是现在发行的任何一种硬币,正面是一个沙漏状的图案,背面则是数字与字母——【10h】。

    “10是数值,h的话…货币单位么?奇怪。”太宰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硬币,嘴里说着奇怪,眼睛却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亮起来。

    “时间单位我还知道h代表的是小时,货币就真没见过了。”可能是因为以前没钱的时候接过不少代写作业的委托,我一看到h第一反应就是小时,然后自然而然联想到我为了恰饭接委托给国小生国中生和高中生刷过的数学题…不,快停下,现在不是数学题的问题!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把发散思维想到的东西甩出去,继续把那个被我敲晕的人拖着走了一段路程,然后放开我拎着的那只脚,拍了拍手上的灰。

    之后我抬头看到太宰还盯着那枚硬币沉思,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注意力拉回来,然后拿过他手上的硬币随意抛了几下,“好了,别在这盯着看了,既然看不出什么名堂我们就直接去里面一探究竟吧。”

    去看看这个地下赌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一话

    把打晕的人藏好后,我和太宰顺利地潜入了这个地下赌场。

    这个地下赌场的面积超乎想象地大,并且结构也很奇怪,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作为赌场运作的是[沙漏]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则是兑换筹码的地方。

    这是我们逮到一个落单的侍者后问出来的东西。

    “那这个硬币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个赌场是有独立的货币体系还是其他什么的?”我掏出那枚硬币,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被我们绑起来的侍者愣了一下,似乎在奇怪我们潜入赌场却连这个都不知道,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是时间,这一枚硬币价值十小时。在这里不止可以用金钱兑换筹码,还可以用时间来兑换筹码。”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噫,这都是什么神奇的走向啊,明明一开始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鬼片,我以为顶多发展到黑道片,没想到是往奇幻大片的方向发展的。

    “你说我们现在出去报警让警方来管还来得及吗?”我顶着死鱼眼地转向太宰。

    太宰沉思了一下,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出万能的一句话,“望月桑,来都来了。”

    来了还可以走的。

    “况且这是在横滨,能不能处理还真不一定,我们这一走,委托人可能就危险了啊。”太宰补上一句。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以前啥事没有,就最近几个月,又是走私货轮,又是地下赌场,好像都跟黑色那一边沾点关系。

    我才十八我好累啊,真的好累——

    “算了,先看看再说吧,想办法混到下半部分兑换筹码的地方。”我把该叹的气叹完,认真地思考起解决方法,“想要去这个赌场的下层不能硬闯,潜入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小,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按照那个侍者说出来的消息,在上层赌赢的人可以到下层把赢得的筹码兑换成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望月桑你会赌博吗?”太宰举起手提问。

    “我玩柏青哥贼溜。”我沉着冷静地回望过去,然后问侍者,“你们这有这个项目吗?”

    “没、没有”

    我扭头“切”了一声,连柏青哥都没有,不用看了,这家赌场绝对没前途。

    太宰噗得笑了出声,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看来那就只能由我上场了。”

    “哦?你很厉害?”

    “会一点点~”太宰谦虚地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行,那就开始你的表演。”我点点头,顺手把我们问完了话已经没用了的侍者也打晕,准备推门出去。

    “望月桑你就这样出去吗?”

    “怎么了?”

    “你看来来往往的都是西装或风衣,你这一身岂不是很显眼?”太宰指了指我的衣服,以及腰间的木刀,“应该不只是显眼,说不定还会被特别关注。”

    好像是哦。

    我看了看自己自己的一身跟赌场格格不入的衣服和木刀,抓了抓头发,目光飘了一圈,慢慢地,慢慢地落到了昏迷的侍者身上。

    “有了!”我灵光一闪,“太宰你先去,我换身衣服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