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歌还是不信,她已经看过秦峥的气运,乃是重紫色,可谓运势极强。裴翊的气运纵是不如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惜裴翊的修为比她高出两个小境界,她窥探不到。

    “不提这个了。”银霄摆摆爪子,“慕歌,我和小凤的灵气都已经封顶了,本来打算等你从希望之井出来之后,在一起闭关结丹,但是……”

    “你们只管闭关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况且还有小木和小水。”

    “额……”银霄有些尴尬地道,“其实我一点没担心你的安危,我只是想说,我们闭关结丹,需要从你丹田吸取大量灵气,你记得带好灵石和丹药……”

    苏慕歌抽抽嘴角:“我知道了。”

    银霄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最近我察觉小土有些动静,可能是将要苏醒的征兆。”

    苏慕歌眼眸一亮:“土曜的铃铛亮了?”

    “还没,不过肯定有适合它的机缘。我寻思着,估计就在希望之井下,毕竟那是个土系秘境。”

    “我知道了。”

    “那我和小凤闭关去啦?”

    “行。”

    “希望之井帮不到你了呦!”

    “有完没完?!”

    “怪不得秦峥发火,你这个女人性子实在太冷,果然很没意思。”银霄横着眉毛,鄙视道,“说一句祝福的话,难道会死吗?”

    “啪!”

    “嗷!”

    接下来的两天,苏慕歌和裴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三天,一行人出发前往希望之井。

    他们离开以后,江家府邸还像从前一样。

    后院基本没有什么响动,每天夕阳西下,雷婷便会带着小青木前往坊市溜达。自己左手鸡腿右手鸭骨架,小青木则左手麻花右手冰糖葫芦。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吃饱喝足才会回窝。

    要说改变,也有。

    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冉晴空跟着,走哪儿跟哪儿。

    付账,拎东西,整天笑的像朵花。

    丝毫没有金丹修士的气派。

    一晃眼,半个月时光便匆匆而过。此次参加玄音门试练的修士们,陆续从希望之井通关凯旋。

    程天养也回来多日了,但苏慕歌一行人,始终杳无音讯。

    第二十日,冉晴空收到一道传音符,看罢神色凝重,当下离开江宅。

    雷婷便一个人牵着小青木继续出去溜达。

    “少主,需要派人盯着那冉姓修士么?”

    “只他一人离开,确定?”

    “属下确定。”

    “那就由着他走吧。”

    冉晴空作为后来者,宣于淳根本不在意,只将他当做裴翊找来的帮手。依照这几年的情形来看,苏慕歌最在意之人唯有两个,程天养和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而宣于淳,已经留意那孩子很久了。

    孟掌柜自然知道他家主上的心思,斟酌道:“其实修真界能人异士众多,不乏一些怪事。无论属下怎么瞧,那孩子也没有修为。何况您不是已经问过程天养了,那孩子是苏慕歌的师叔,因为中了炼尸宗的蛊毒,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宣于淳捏着刻刀,专注的在橘子皮上雕花。直到完美的完成最后一笔,才取过帕子拭了拭手,笑道:“以我元婴境修为,感知不到他的气息,这真的正常么?”

    孟掌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趁着苏慕歌他们不在,干脆抓来……”

    “用不着。”宣于淳打断他的话。

    “如果他真的具有……”孟掌柜顿了顿,压低声音,“您所猜测的能力,那对我们……”

    宣于淳言辞倏厉,不容置喙的道:“我再说一次,暂时不准动他!”

    孟掌柜唬了一跳,拾袖擦擦汗:“属下明白。”

    宣于淳便松了神色,半躺在榻上,又挑了一个表面凹凸不平的橘子,开始雕琢。

    身为北麓第一世家家主,该有的骄傲还是有的。同人家达成协议以后,人家为你出生入死夺取元命盘,你却背地里算计人家的师叔,这样的人,同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回想起父亲,宣于淳心口微微一痛。

    小时候,他崇拜他的父亲,也痛恨他的父亲。

    所以宣于淳的梦想,是超越他。

    可是站的越高,他就越觉得疲惫,就越崇拜父亲。因为他渐渐发现,阴险无情到父亲那种程度,断不容易。

    他知道,自己的个性终究软弱了些,少了几分魄力,多了几分人情味。这也就注定,他此生达不到他父亲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