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歌足下一点,近身攻击,打他区区一具残躯,法器都用不着。

    准结丹状态!

    药魔再次吃了一惊。果真是个狠角色,当年练气境都能打伤她,现在更别提了,本人差一步结丹,手下还有这么多奇珍异兽!

    但最令他诧异的,是这丫头竟然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少主当年说过要为他报仇,以少主的性格,她怎么可能还活的好好的?

    如果少主都弄不死她,这女人,得有多么通天的本领!

    不行,得先离开。

    “想走?”苏慕歌捻指念咒,“冰封!”

    一道寒冰之力从指尖逸出,药魔的双脚即刻结了厚厚一层冰。

    苏慕歌再念咒,冰层开始上移,预备将他整个冰封住,然后一掌震碎。

    “咔!”

    糟糕!

    苏慕歌心头一紧,这老魔的帮手来了,而且对方修为远远在她之上。

    顷刻间,药魔身上的冰封轰然碎裂,苏慕歌遭到反噬,膝盖忽软,顿时单膝跪下。胸口一闷,朝地面吐出一口血。

    而之前凝成的冰锥,也被对方强大的保护罩反弹,直冲着自己而来。正打算隐身躲过这一劫,一道黑气却将反噬回去的寒冰之力尽数击碎。

    救人却也不想伤她,有意思。

    苏慕歌退去一丈开外,转眸望见来者,愣了一愣:“裴翊?”

    药魔牙龈都快要咬碎了,边说边吐血:“少主,她、她把您辛辛苦苦豢养的千机给吃了!”

    裴翊封住药魔的大穴,指尖点在他灵台上,源源不断的输送真气:“您先稳住魔息。”

    尔后冷硬转头,眸底沉着一股风暴,直勾勾盯准苏慕歌,压着嗓子道:“莫非,我不曾告诉过你药魔同我的关系?”

    这眼神唬的苏慕歌有些愣神:“没有吧,我想不起来了。”

    “是想不起来,还是根本就不想记得?”

    “是真想不起来了。”瞧他的模样,是动了大怒,看来眼前这魔头,同他关系极不一般,倘若今日换成旁人伤他,恐怕得被大卸八块。

    苏慕歌尽力去回想,没说过吧?

    恩,似乎有说过。不对,没说过……

    汗,想不起来。

    苏慕歌硬着头皮道:“我似乎有印象,你说过当年有位前辈将你从焚魔什么地方救了出来,但我一时不曾联想到此人……”

    苏慕歌渐渐闭嘴,石洞内的气压已经可以用令人窒息来形容。

    她觉得自己再说下去,没准儿会把裴翊最后一丝耐性磨灭,直接摁死她。

    药魔听的心惊,少主没杀她,居然还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她?

    少主是不是疯了?

    “噗……”气血一乱,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慕歌看的心惊胆战,她之前下手没那么狠吧?

    裴翊皱眉:“你先出去。”

    苏慕歌“恩”了一声,从石室退出。

    “少主,您糊涂啊,”苏慕歌前脚才走,药魔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您怎能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一个凡人界的道修……”

    “此事我日后在详述给您。”

    “她和您究竟是何关系?”

    “没关系。”

    药魔垂着头,没关系才最有关系。怪不得她能一直活的好好的,少主对她不一般,不,是比不一般还要更深一些的情愫。她手中有只千机兽,少主翻遍不周山也寻了一只千机兽,扔进战场里以人骨养到金丹,莫非是……

    “少主,那只千机,如今也算功德圆满了吧?”

    裴翊没接话。

    直到现在他还在后怕,如果他再晚来一步,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他怕药魔会出意外,更怕这个意外,来自于苏慕歌。

    他开始有些了解,之前执意要杀秦铮、抓走萧卿灼时,她的感受。

    说到底,还是他思虑不周,下午在易所见到苏慕歌盯着赏金布告时,就该想到的。

    药魔不曾放过裴翊任何一个表情,不免又是一阵心惊。

    少主是他养大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少主,怪不得这几十年来,总觉得少主的性格心思变化极大,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总算是找到了源头。

    药魔的目光,飘在地面上一小滩血迹上,那是苏慕歌之前留下来的。

    “少主,假设今日她将属下震杀于此,您会杀了她么?”

    “不曾发生的事情,我不喜欢假设。”

    ……

    裴翊从石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苏慕歌一直盘膝在石头上打坐,见他出来,问道:“他怎么样,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