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呢!”狱寺隼人原地炸毛,“即使你成了修世大人的弟子,我也绝对不会放任你这种会威胁到十代目的家伙!”

    “好了,闭嘴。”无色一巴掌摁在凤梨叶子上揉了揉,转身往外走,“回家了。纲吉也不用想太多,很多时候顺其自然就好。”

    沢田纲吉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修世他突然说要收徒然后从复仇者们手中把六道骸救下来,难道是因为……他刚刚的难过表现的太明显了?

    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儿,六道骸冷冷的瞥了沢田纲吉一眼,笑容刺眼极了。

    “你怎么还蹲在地上?”无色扭头。

    六道骸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居然有点儿委屈到不知该说啥。

    难道他要说自己被中原中也的重力压到起不来了吗!

    中也轻哼一声撤掉重力压制,算是给这个中二病晚期新成员留了一丝情面。

    ——

    六道骸住的地方是书房,打地铺的那种。犬和千种被留在了黑曜中学待命。

    无色当晚给六道骸整理了一些简单的阴阳术手札,然后拜托萤草带六道骸去大江山直接进行实战历练。

    ……连书房都没睡上的六道骸一脸懵逼的被塞进了胧车里,乘着夜色驶向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信息情报更没有黑手党的妖怪之山。

    并且因为觉得萤草是个娇羞的小姑娘而试图打晕了跑路——结果被一颗巨大的蒲公英直接捶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是荒山野岭,周围只有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笑容核善仿佛在说“这个人类看起来很好吃不如我们炖了他”。

    六道骸:……

    p!

    无色: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

    无色没怎么在六道骸身上浪费时间。

    之前打游戏的时候太宰已经提醒他该做的事儿了——

    把尾崎红叶带回去。

    在绿盟基地换回“黑木小生”的行头,无色坐在榻榻米上,罗曼电脑外放的宅歌和三日月颇为风雅的弹奏着三味线的两种声音混合,堪称魔音灌耳。

    无色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回忆着对于自己而言几年前在港黑的经历。

    嗯,想起来了。

    他背起花鸟卷所在的画筒,将港黑发放的手枪和匕首塞进黑色风衣的内侧。

    “我走啦,三日月,罗曼。”

    “是,愿主殿武运昌隆。”

    “一路顺风啊下次回来记得给我带小蛋糕!”

    “好的。”

    ——

    无论是红叶还是那个男人都被黑木小生给轻而易举打晕了过去。

    前者无论是本人还是异能力金色夜叉都没放水——饶是如此也没撑过三招;后者原本将“黑木小生”视为可以攻心战的情敌,怎知尾崎红叶晕过去之后这位港黑首领的看门犬二话不说就直接攻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直到被丢进前来支援的港黑的货车里,他才发现自己手肘与膝盖内侧被切出了几个漂亮的伤口,甚至都没怎么流血。

    然而,这才更让他绝望——

    筋断了。

    望着那个抱着尾崎红叶的红色伞剑坐靠在车厢内壁微微敛眸的青年,全身发冷的男人想要发出声音时,才发现自己嘴里也塞着防止自杀的口枷。

    这段时间一直陪着自己躲藏双方追兵所以姿容狼狈了不少的少女如凋零的花朵,和服衣袖铺散在脏污的车厢底,生死不明。

    或许最开始有所利用,但是现在,看着这样的红叶,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热情又勇敢的聪慧女孩儿。

    甚至觉得,如果能让红叶活下去……无论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落在死对头港黑那边,他肯定别想活着出来了。这段私奔的时间是他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没有虚假的忠义,即使随时可能会被双方的刺客杀死,也不曾像是以往那般惴惴不安。

    是少女无畏的剑与灿烂的笑颜给他的勇气。

    没有忠义,便无背叛。

    ——

    阴森的地牢里,铁门吱呀而开。

    披着黑色外套、手腕脖颈与右眼都缠着绷带的少年站在牢门口,双手环胸。

    “和计划一样,那个人把所有知道的重要情报都吐了出来,只为换取你的存活。”太宰治唇角勾起了一丝让人灵魂都会发冷到打颤的笑意,“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你不仅不会因此被处死,还会因为完美的执行了首领的计划而被擢升为五大干部——红叶大姐,恭喜你了。”

    昏暗中,仿佛有什么被逐渐吞噬,堕落,湮灭,消弭无踪。

    “是吗。”

    少女的声音不再欢快,也没有沉重或者悲伤。她是统率着港黑审讯部门的准干部尾崎红叶,在黑暗之中绽放着的,埋藏寂寥、愈加优雅娇美的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