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作为宦官,就如今而言,地位是不次于上官纪的。

    所以,他来也是可以了。

    不会叫人觉得殿下不重视宁芝。

    赵启态度比上官纪更恭敬,毕竟他是伺候人的宦官。

    “给八姑娘,九姑娘见礼了。”赵启笑着道。

    “赵公公客气了。殿下他们早来,已经都收拾好了?”宁芝笑道。

    “九姑娘惦记了,殿下和上官大人正与宋王等人在一处呢。故而没时间来,叫奴才来看看九姑娘这边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赵启客气的讲自家主子的行踪说了说。

    “倒也没什么了,殿下不知何时有空?”宁芝认真问。

    既然这么问,那就是想见一见,或许是有事。

    赵启便明白了:“这会子是商议狩猎的事,过一会就要开宴,怕是今日不得空。不过奴才回去跟殿下说说?”

    “好,有劳您了。”宁芝笑了笑:“半夏,你把之前咱们给赵公公预备的东西拿来,找个小厮一起送去吧。”

    赵启不敢问是什么,忙谢过她。

    等夜深了歇息了,他再看时,宁芝送的是十瓶药,都是特殊的药物,这些药对常人无用,独独对太监这种打小切了一处,基本伤了根本的人来说,却是最好的温补佳品。

    平素时候,是求而不得。一下子得了十瓶,赵启心中自然欢喜。谁还不愿意自己身子康健,活的长久呢。

    当下就把宁九姑娘这个人放在心里了。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送走了赵启,宁芝舒舒服服的洗了脸,吃了点东西,就先眯着了。

    晚上有晚宴,先睡一会是正经。

    等她睡醒了,宁菱来,才与她闲聊:“九妹与殿下极好么?”

    宁菱可是知道,这个九妹素来自视甚高,这些年,从没对哪个出色少年多看一眼。

    “尚可,殿下也极好。既然陛下下旨给我们定了婚事,就总要好好过的。”宁芝一笑。

    宁菱点头,心里略有酸涩。看起来,殿下对九妹是很好。

    可宁家与皇家……她就很怕,殿下也是做戏。

    想到这,就说出来了:“那如果他……是做戏呢……”

    “殿下脾气暴躁,任性又冲动,做戏的话,怎么会如此周密?何况,他骄傲的很,不屑做戏。再说了,我真心对他,他何须做戏?”宁芝一边任由半夏给她梳妆,一边笑着道。

    “不过,八姐要记得,梁楚晗是个阴狠的人。他记仇又心眼不大。如今路不好走,才想起宁家能庇佑他。可是你要知道,宁家的庇佑是他活命的根本,却也是他看成耻辱的东西。你嫁给他,要处处小心。如果你命没了,到时候我们就算帮你报仇你也不知道。”

    宁菱心里酸涩又温暖:“我知道,他不敢。”

    宁芝见她明白,便点了个头。

    梁楚晗这样的人,其实是最可怕的,最好一辈子不要叫他出头。

    否则,出头之后,他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宁家。

    自卑太过,自尊太强,他不会觉得宁家对他的庇护是好事。只会觉得这是一生难以洗刷的耻辱。

    经年累月,如果他出头,能与宁家对抗,只会毫不犹豫的报复过来。

    宁菱这个人,会是他觉得这一辈子最大的污点。

    “谢谢你九妹。我……我懂你们的心。我……就叫我任性一次。以后要是……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宁菱起身,接了半夏手里一个漂亮的蝴蝶头簪,给宁芝戴好:“芝芝要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宁芝轻叹:“好。”

    多少人年少的时候,对爱情一厢情愿,一往无前。

    过来人说的话都是废话,家里人反对都是没用。

    是,有的爱情确实是真的。可有时候,长辈看看出来的人品,也是真的。

    宁芝不是长辈,可她毕竟是在那个文明又现代的社会里活过三十几年的人。很多事,看的很清楚。

    “好了,走吧。”宁芝起身笑了笑。

    宁菱虽然比她大,但是到底也是个十几岁的姑娘。经历少,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而已。

    她没瞧不上。

    姐妹两个一起出了帐子,就见宁蕴已经一脸不耐烦的候着了。

    “你们真能磨叽!”

    “你自己走不就好了?”宁芝好笑:“这里侍卫不少,你不必担心。”

    宁蕴哼了一下:“外人多,走吧。”

    他虽然是晚辈,但是没有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姑随意丢下的道理,毕竟他是男子。一身武艺虽然不能说很好,也总是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