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那无良不害臊的小姑姑还抬起头,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亲了一口二殿下的下巴。

    宁蕴没眼看。

    然而,此次跟来的也有左洲原本的将士们,他们可不觉得这个有问题。

    当即就起哄起来,哟哟的叫。

    倒是叫裴珩的侍卫也跟着叫了几声。

    宁芝不害臊,只觉得这军中儿郎就是不一样。

    倒是裴珩很是不好意思,瞪了宁芝一眼,喊了一声驾,就跑起来了。

    见他害臊了,宁芝哈哈笑出声。

    一时间,远去的马蹄声,侍卫和军士们的叫声,以及少女好听的笑声夹杂着。鲜活无比。

    宁蕴被感染,几个月来萦绕心头的烦躁总算有了一个出口。

    果然,与小姑姑在一起,总是能开心的。

    他由衷露出笑颜,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飞刃见他如此,眼中怜爱一笑,也跟上去了。

    大约是宁芝当着一群人亲了裴珩一口,算是出格?

    裴珩就要报复回来。

    到了住处的时候,他故意抱着宁芝走。

    宁芝却坦然的紧,才不会娇羞。

    裴珩一边想着丫头不害臊,一边又想,毕竟还是小,不懂事啊。

    虽然接手了左洲的兵权,但是裴珩并不想住过去的将军府。

    倒是将原先的太守大人宋大人的府邸清理出来住进去了。

    这里不及将军府豪华,不过也不差了。

    当然了,比起临京城里,他的府邸,那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只是裴珩并不在意。

    宁芝自然也是住这里。

    以后的那彭氏原本的将军府,倒是要成为太守的府邸。

    就是如今还没有来接任的人。

    众人该来的见过了宁芝之后,宁芝就去自己的住处洗漱更衣了。

    宁蕴也不必她管,他留几日,就会去孤笼镇。

    宁芝回了住处,就见白芷几个都已经候着了,他们之前没跟上,宁芝离开去渭北的时候,他们才来,没来得及叙话呢。见他们很累,宁芝也没带她们。这一来,主仆们就有个把月没在一处了。自然是一番激动。

    宁芝刚洗漱过,裴珩就过来了。

    如今两个人住一个府邸,自然见面是方便的多。

    宁芝头发还是湿的,刚擦到了不滴水,正在那里晾着呢。

    见了裴珩就没起来,不然头发太长了,不方便。

    裴珩不在乎这个,坐定问:“累了么?”

    “当然是累呀,殿下这边顺利么?看着殿下倒是没有瘦,显然是还顺利。”宁芝笃定。

    裴珩点头,确实顺利。

    原本不顺的,但是彭年死讯传来,就一切都顺利了。

    宁芝却想着,裴珩这个人打小习武身体好啊。其实就算是顺利,他初初接手这一摊子,肯定也不会太好过。

    可是裴珩有个好处,宁芝也是这回跟他出来才知道的。

    那就是裴珩越是累的时候,饮食越是吃的进去。也能好好睡觉。

    这就叫他体力脑力都能保持的很好了。

    “渭北可好?”裴珩不好问的太细致了。只能笼统。

    “大伯和大伯母说伤心至极,一时半会哪里能好。不过他们也撑得住。”宁芝摇摇头:“只是可惜二哥了。”

    “你二哥这件事确实有蹊跷,只是毕竟出事的地方……也不好查证。”裴珩皱眉。

    “我知道。很多事总会水落石出的。彭年死的太突然太早,很多事只怕是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宁芝也皱眉:“裴霖下手真快啊。”

    虽然证据上没有裴霖杀了彭年的说法,但是不妨碍他们认定。

    “不是个省心的东西。”裴珩哼了一声,显然本来就看不上的人如今更是看不上。

    “倒也不必担心,他万不敢对太子做什么的。毕竟他想着讨好呢。听说他如今时常去太子府献殷勤。”宁芝笑了笑。

    这消息,自然是祖父宁则礼给她传来的。

    “他敢!”别说是不敢对太子如何,就是日常见太子,裴珩都烦躁。

    过去的事不管对错都过去了。

    他心疼大哥,不想叫大哥回忆。

    可裴霖出现一次,大哥就肯定要回忆的。大哥那身子……

    “所以殿下要立住脚啊。殿下好了,太子殿下就高兴了。”宁芝拉他的手:“不要为他一个不值得的人生气了。”

    裴珩有点不自在的嗯了一声:“你饿了吧?一会吃点东西。”

    “你陪我一道吃么?”宁芝也不是要求,就这么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