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敢……那个……皇子妃娘娘,您金枝玉叶的……我……小的……我……”小兵又是怕,又是混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听话,包好了再说,你再动,我可生气了。”宁芝瞪眼。

    虽然一双美眸瞪起来真是叫人觉得可爱,可是小兵不觉得,忙低头不敢动,还把手伸起来。

    宁芝忙给他肚子上重新上了一次药,又把白布给他裹着。

    许久后直起腰,擦了自己的汗:“好了,天气热的很,你要注意些。不算太严重。”

    “谢谢皇子妃娘娘。”小兵机械道。

    宁芝好笑:“没过门,这么叫不合适,好了,你歇着,我今儿累了一天,也实在是没力气了,就早回去了。明日我来,看你们要是没好转,可是要难过了。”

    她说着,四下里看那些震惊的小兵们。

    众人傻不愣登点头,宁芝就笑着走。

    是麦冬跟着出来的,总要有人伺候,其余的几个人就留着,继续忙活。

    一出来,裴珩上前一步:“好了?”

    “嗯,走吧。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宁芝问。

    “一会过去就是了。”前方战事一开始并不算激烈,好像是塔族人也只是试探,并没有全力以赴。

    所以裴珩想出战被阻拦,也没硬要去。

    大家似乎都在等,等塔族人全力以赴,才好回击。

    回了大帐,宁芝先好好洗漱了一番,她是累啊,也确实不喜欢那味道。

    裴珩想问的挺多的,可是如今又不想问了。

    她一早就学了这些吧?甚至这么做为什么他也知道。

    可是……不管是什么用心,裴珩觉得自己就是生不起什么厌恶的感觉。

    小丫头是有心机,可也实实际际做了事。

    “他们叫我皇子妃娘娘。”宁芝似乎是知道裴珩的心思,就笑着说了一句。

    所以,我做的事,也是替你做。他们如果记得我的好,也会记得,你是我以后的夫君,我是你以后的妻子。

    裴珩忍了再三,还是没忍住。

    将宁芝又拉进怀里抱住:“你呀你!”

    “你错过了我的生辰。我十四岁了。”宁芝轻声细语的道。

    裴珩一愣,想起她的生辰是六月三十。

    “怎么不说……”说罢这话,他就想,开战了,说了也没用。

    “没关系,来年就不能错过了,来年啊,我就及笄了。”宁芝轻笑:“不过你得送我礼物。”

    “想要什么?”裴珩内心一片柔软。

    “就要你头上这一根钗。”宁芝看着他的钗,笑了笑:“这个可是龙纹的,给不给?”

    裴珩皱眉,毫不犹豫将钗拔了给她。

    自己一头青丝散落。

    倒是叫宁芝迷了一下,乖乖,这男人这么诱惑……真的合适?

    宁芝低头,默念了即便色即是空,然后接了钗:“下回我就用它。”

    裴珩不知一根男人用的钗她怎么就喜欢了,太大了,女子用不合适。

    但是她喜欢,他无所谓。

    宁芝捧着裴珩的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还要答应我,不要受伤好不好?”

    裴珩看着她担忧的眼,轻轻吸口气,然后道:“好。”

    再次抱住她,也不管自己依旧散乱的长发,心想有这个丫头在,他真的觉得很好呢。

    毕竟是大战当前,没空儿女情长。

    所以很快,裴珩随意吃了些东西,就又赶去了前线。

    宁芝今日太累了,就没过去,和衣先躺着。

    夜半的时候,第二批伤员送回来,这回却没有休战。

    战事不算吃紧,可是也延绵不断。第四日的时候,宁芝总算见着了孤笼镇驻军们的身影。

    她不认识他们,不过士兵们认识她。

    一来二去,宁芝此人的各种事迹总算经由孤笼镇这些人的嘴里,传遍了左洲军。

    也不过数月而已,孤笼镇这一万人,就俨然以宁家军自居,不觉得自己是左洲军了。

    甚至因为自家姑娘的慷慨,觉得被左洲军享福的多。

    至少,宁芝给一个胳膊受伤严重的小兵包扎的时候,那小兵就很激动的与她说自己赚到了一两半了。

    宁芝失笑:“半个怎么算?”

    “怎么不算!等我好些了,还回去杀敌,怎么也凑够二两银子了!”

    宁芝好笑的敲他的头:“好,算!你好好养几日,就可以回去了。”

    小兵美滋滋的应了是,回头又偷着把宁芝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