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年我八岁,你几岁?十二岁吧?你想想你十二岁的时候做什么了?反正谁都怕你。”宁芝好笑。

    裴珩哼了一下,自然是不肯说十二岁的时候干嘛了。

    “宁蕴小时候一直都保护我。亲戚家来了人,带着孩子的话,不管是男是女,宁蕴都不许他们欺负我。说一句也不成。记得是一个表叔家的女儿吧,有些心高气傲的意思。来了禄国公府,与我们一道玩耍。言语间瞧不起我没了爹娘,说我是孤女。宁蕴当时就翻了桌子。”

    宁芝好笑:“然后就直接去找那丫头的爹去了。口口声声,你们来我家做客,倒是还敢欺负我家的人了?以后不许登门!”

    “爷爷听了,丝毫不生气,那表叔本还想争执几句,见我爷爷这态度,忙拉着丫头给我们道歉。后来那表叔再来,就不带那丫头了。”

    “宁蕴是挺护着你的。”裴珩听着,也只能叹气了。

    毕竟芝芝十三岁才许给他,这之前,她有自己的生活。

    “是啊,我是没了爹娘,他是爹娘不在跟前。虽说我是姑姑,他是侄子。可是因为比我大一岁,他处处都维护我。就是当年我哥哥还在,虽然也疼爱我的厉害,却没有宁蕴细心。”宁芝轻叹:“家里成了这样,他不得不出头,可我真的很担心他。”

    裴珩点头,觉得自己那点醋意都有点没意思。

    “总会好的,他是将军,不会有事的。”再是身先士卒,毕竟也是有人保护的。

    “你们都要好好的,我的亲人,都不能再出事了。”宁芝叹气:“我们吃了这么多的苦,也该还回去了。”

    不光是宁家,还有裴家啊。

    ☆、第352章 怎么办

    临京城里,短暂的安静下来了。

    韩家。

    自打韩氏兄妹知道了那个秘密之后,就很是不安稳。

    而且因为知道了,所以如今韩佩卿和韩佩鸳看府里所有事都透着一种怀疑。

    再见着韩佩齐进了祖父书房许久,或者是祖父与终于解了软禁的姑姑韩清宁见面之类的事,事事都透着诡异。

    要是不知道,或许也不会这么重视,但是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总是怀疑。

    韩佩卿与韩佩鸳商议过了。这事一定要妥善的应对,绝不能在家里说出去。

    就凭这韩成这么些年不许大伯再有一个子嗣这份狠心,他们两个要是漏了的话,可能会被弄死。

    也是至今,这兄妹两个彻底知道了为什么大伯母这些年吃斋念佛,彻底不管事,也极少出她的院子。

    也知道大伯为什么对大哥素来冷淡,却还带着惧怕。

    知道大伯后院里众多的妾室,为什么总是生病……

    只怕生病不是生病,是小产吧?

    甚至前几年,有大伯外室横死的事……

    太狠了。

    本来还忍着的,可是等韩成和韩佩齐在书房密议了两个时辰,甚至派人把守着前院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

    “怎么办?这么下去,真的要出事了。”韩佩卿这几日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们……总不能做这个炮灰。他们丝毫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只怕是,这个家里,除了大哥,祖父不会看重其他任何一个人了。”以后她嫁给了宸王之后……

    韩家造反,成与不成,她都毁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韩佩卿知道自己有时候计谋不如妹妹,这时候自然也不争这个。

    “我……”韩佩鸳咬唇,却不知怎么说。

    “你说吧,你我是亲兄妹,一个爹妈生的!只要不是叫哥哥去死,什么都好说!”韩佩卿急切。

    “二哥,你说,大哥和祖父能成么?”韩佩鸳问。

    韩佩卿眉头死死皱着,许久之后摇头:“我看成不了。没有兵权,说什么都是废话。”

    “所以……一旦举事失败了,我们都得死。”韩佩鸳长出一口气,似乎是压住了心里的愧疚。

    不管做了什么,终究是背叛了家里人。

    “当年……”她说的艰难:“当年的彭秀……”

    韩佩卿瞬间就明白了,猛然站起来:“可这不一样!”

    韩家藏着一个重瞳子,二十余年不报……这已经是欺君之罪,已经是谋逆之举了。

    谁都知道重瞳子代表的含义!

    “我知道不一样,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死,也不想二哥,二嫂侄子们和爹娘都死!”韩佩鸳忽然大声:“他们成不了,到时候谁能活着呢?我……我也知道我自私,冷漠,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