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丢失了几十年的尊严。

    他们终于不必看见了当官的就马上下跪,也不必看见了高人一等的塔族人就要避让。

    他们也可以穿着板板整整的衣裳,坐在这广场上,吃一顿饭。

    心里是高兴的,可是他们都在抹眼泪。

    裴珩举杯:“来,本殿敬诸位一杯。此次我们能迅速拿下西桦城,是你们的功劳。本殿感激不尽!”

    众人忙说不敢,举杯将酒喝尽。

    “再来!”裴珩亲自倒满:“这一杯,本殿还是敬你们,拿下了西桦城,守住它更难。守住了,叫它繁盛起来,也很难。希望以后,看得见繁盛的一个西桦城。”

    众人应和,再次满饮。

    裴珩倒了第三杯,举起来,对着那几桌老人。

    “本殿敬你们。这些年你们辛苦了,本殿替裴氏皇族给你们赔不是。以后不再叫你们吃苦。今日,你们代替西桦城百姓听我一言。只盼日后,我们一道,将这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五十个老人忙起身举杯,战战兢兢却又激动的应和着。

    他们的声音不争气,面容很惊恐,眼神也飘忽,可是都喝了一杯。

    不管怎么说,都是好的开始不是?

    等裴珩三杯喝完,宁芝举杯:“这杯我敬你,殿下是皇族的骄傲,是大晋的骄傲。是我的骄傲。”

    裴珩勾唇,他此时心情极好。

    自然接受了自己的小未婚妻这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再满上一杯:“我也敬你。这几年你跟着我,吃苦受累,操劳颇多。你的好,我都记得。今日我当着在座诸位感谢你。得此佳人,是我裴珩的福气。我永远记得。”

    宁芝也笑,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上官纪紧接着起身:“属下也敬九姑娘!九姑娘劳苦功高!实在当得起。”

    宁芝也不客气,就喝了。

    然后是众人敬宁芝和裴珩。

    最后终于不再喝酒的时候,宁芝大约已经灌进去十杯了。

    她喝的是果子酒,很淡,可是再淡也是酒。已经是昏沉沉了。

    裴珩还想喝,但是他是将军,还是叫人收住了酒。

    只有那五十个老人那边,因为喝了酒,放开了,哭的哭,说的说,有的举杯去敬周边坐着的将军和小兵。

    竟是将这二十来年的憋屈缓缓的释放出来。

    、最后,大家都在闹,宁芝牵着裴珩的手往回走。

    走了一会,她说走不动了,裴珩就背着她。

    她趴在裴珩的背上,轻声细语的问:“我的生辰礼物呢?”

    “准备了,对不住你,今年也没陪你过。”这几年,竟是只有去年陪她过了及笄。

    可惜去年,她也不可能笑出来。

    “我没嫌弃你。你拿下了西桦城,我就比得了什么礼物都高兴。然后,你拿下了西桦城,我也该送你礼物是不是?”宁芝嘻嘻笑着,蹭他的脖子:“我也准备好了,一会就给你。”

    裴珩嗯了一下,背着她缓缓的走。

    因为路不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下了地,宁芝就拉裴珩:“我要和你一起睡。”

    裴珩脸红了一下,玄雷几个忙低头当做没听见。

    “嗯。”裴珩自然是应了。

    宁芝就笑着,本来他们两个的房间隔着不远,宁芝摇摇晃晃的说要去洗澡了,一会就来找他。

    洗白白什么的,裴珩只当自己没听见。

    丫头大了,越发会撩人了。

    裴珩回了屋里,看着丫头铺床,两床被褥,他看着就觉得脸烫的厉害。

    就在他觉得坐不住的时候,宁芝进来了。

    她裹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斗篷,长发柔顺的披散着。

    站在那里,似乎哪里不对,浑身上下,带着叫裴珩不安,却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裴珩觉得自己嗓子干涩的厉害,竟是连吞咽都费劲了。

    宁芝走近一步,看着裴珩:“我好看么?”

    “好看,没有比你更好看的。”裴珩觉得自己分成了两半。

    一半坐在这里心神摇曳,一半还能淡定的回答小未婚妻说话。

    “你会娶我么?”宁芝歪着头问。

    “自然娶你!不然娶谁?”回答这话的时候,裴珩没有恼怒,因为他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深刻。

    甚至觉得自己的分裂更严重了。甚至不能控制!

    他坐着的姿势有多镇定,分裂出来的那另一半就有多摇曳。

    已然是控制不住了,整个人都叫嚣着将小未婚妻拉过来,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