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纪的能量,有多少?”宁芝忽然问。

    “他……只怕是压不住。”裴珩最信任的将军自然就是自己曾经的侍卫上官纪。

    可是上官纪毕竟是年轻,带了几年兵不假,可是要去压洪城,还远远不够啊!

    “压不住就不压!洪城还叫贺霆掌管。但是要派人去!上官纪也好,还是谁也好,总是要有自己人在。要是贺霆能有本事最好,如果不行,就暗地里将他换了。不能急在一时。”宁芝道。

    裴珩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人选一时不好定啊。

    “我想,我去吧。”宁芝见裴珩要反驳,忙打住他:“我不是说我厉害,我不是将军,不懂打仗我绝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左右战局。我的意思是,我去了,没人敢动我,我背后是你,是宁家。我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那,他们只要没打算投敌,就得考虑我这个人。”

    “而我去了,再叫上官纪去,或者你派旁人去,他们总要听意见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调飞刃一起去。”

    “我知道,其实此时此刻,你去是最好的。可是你分身乏术。你自己也说了,洪城后头就是苍梧洲。而我再说,苍梧洲后头就是渭北,紧急时候,渭北出兵赶去洪城也就一日多两日的功夫,我带侍卫过去,就算是出事了,也不至于躲不开,你说呢?”

    宁芝不是高看自己,而是经过这几年,她宁九姑娘这几个字,确实有些能量。

    抛开自己不说,她是宁家最有权势的姑娘,是宸王的未婚妻。谁也不能不管不顾。

    ☆、第395章 答应

    “你叫本殿说什么?”裴珩想说的话,都被她堵回去,脸色很是不好看。

    “你放心我么?我是说,你信任我么?”宁芝拉他的手:“我虽然说过要与你争,可是天下尚未太平,我不会背着你做什么的,你信我么?”

    “何时不信你?”裴珩皱眉叹气:“你知道我担心你什么!”

    “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是出了大事,我去哪里就安全了呢?你担心我是对的,可是这是个乱世啊。过去还有人要杀我,我坐在家里就安全了么?只要是你不安全,我就不安全啊。”

    “还是说,我是女人,我要是处处出头,你会觉得不好?”宁芝看着裴珩:“我觉得你不会这么想……”

    “你呀,你呀!”裴珩将她死死的抱住:“你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就不说,只安排可好?要是去,我就要动作快。”宁芝抱着裴珩的脖子:“我不光是要与你同生共死,而是要与你一起做很多事。”

    “你去可以,我得安排人保护你,我不放心。”裴珩收起那些不合时宜的感性来,也确实需要芝芝过去了。

    “当然了,你是我夫君,你保护我是应该的。你安排了我就听。”宁芝亲他:“我夫君是最好的男人了。天神来了也不换。”

    裴珩白了她一眼,由着她闹,只是搂着她想这件事如何安排才好。

    时间往前退回一两天。

    洪城,贺家人从未想过贺震会这么容易就战死了。

    甚至,出战的时候,贺家人只觉得贺震对上的只是一个西羌的王太子而已。

    就算是这王太子在他们国中是个凶名在外的人又如何?

    终究只是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并未经历过大战。

    一个男人,厉害也好,是杀了多少人也罢,这跟能不能上战场是两码事。

    所以,没有人担心。

    甚至有人觉得,要是贺震斩杀了王太子,那是又要添上一笔战绩了。

    多好啊?贺震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可以说,他死于轻敌。

    太轻敌了,就算是名将又如何?到了最后,栽在了无名小卒手里的名将不知凡几。而这位西羌王太子,终究还是不是无名小卒呢。

    可是事实不是如此,贺震死了。

    死的凄惨无比。

    而西羌王太子于野康,也彻底名震天下了。

    贺家的人傻了,整个洪城也傻了。谁也没想到啊。

    没想到,那就意味着没防备!没防备,那就意味着乱了。

    贺秋云没有亲眼看见父亲的尸体。事实上,已经身首分离的,就没敢叫家里的女眷们看。

    可是不看也知道,死的太惨,也太不体面了。

    整整一日,将军府里已经挂了白,大家乱成一团,老夫人晕迷了许久,已经起不来了。

    贺秋云躲在自己的屋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就没了呢?父亲怎么就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