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在府衙里熬了三日过后,黄花就崩溃了。

    她终于哭着喊出了上官大人四个字之后,她自己松口气,李执等人也松口气。

    早知如此……

    果然如此。

    黄花喊出那四个字之后,自己也就崩溃的差不多了。

    宁芝的意思是,不必留了。

    她没必要用一个丫头来扳倒上官纪。她只要想就可以收拾他。

    看裴珩的面子,她也不需要搞的太难看,对峙什么的,那是打裴珩的脸。她舍不得。

    所以,只需要知道个真相就好了。没必要留着一个与她宁氏有仇的人。

    虽然这仇恨实在是来的莫名其妙。这黄花的爹曾是渭南军中一个小官,因为贪污粮草被罢官斩首了。

    她与她娘亲流落到了西桦城,后来入了裴珩府里。

    就这么蛰伏要报仇。

    “王妃,您打算等殿下回来才告诉他么?”连翘慢慢扶着宁芝起来。

    外头天气好,宁芝想去回廊上坐坐。

    她伤的厉害,但是也不太影响起身。

    毕竟后方的事太多了,她不能总是躺着,就算是不能动手,也得用脑子和嘴巴。

    “我就算是不说,他也快知道了。如今每天送去的公文都不是我的字迹,他就算是一开始不注意,如今也该注意了。”

    她与裴珩是真感情,又不是瞎说的。

    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连翘咬唇:“那知道了怎么办?奴婢是盼着殿下知道了,不能叫您白受苦,可是……要是影响大局的话……”

    “真是好,我们小连翘也会看大局了。”宁芝笑了笑:“没事,这么大一件事,瞒得住他我就该怀疑他对我的心了。”

    “我亲自写信给他吧,告诉他我没事,暂时就不要叫他着急。”宁芝轻叹:“叫玄风亲自去送信就是了。”

    连翘点头,扶着她先歇息,也不急在一时。

    沛城,裴珩是宁芝出事之后第七天发觉不对的。

    首先就是所有送来的公文都没有宁芝的字迹,然后就是来的信迟了两日。

    信里没说什么,只说一切都好,但是裴珩还是感觉不对。

    如宁芝所言,他们是真感情,又不是做戏,所以一旦觉得不对劲,他马上派人回去查看。

    好在,宁芝的亲笔信送来了。

    玄风跪下:“是属下没看好王妃。”

    裴珩皱眉看完了信,将桌上茶杯哗啦一下扫在地上。

    众人都下跪,他没发火,只是平静的问:“伤势如何?说实话!”

    “是……娘娘她……差点就被刺中心脏。好在是半夏及时踢了那刺客一脚,偏了一寸,但是伤口很深,出血不少。娘娘撑着,不过苗先生和御医说一度很危险。不过,属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没事了,好好养着就是了。”

    差点刺中心脏……伤口很深……出血不少……一度很危险……

    听着这些话,裴珩几乎是站不住,跌坐回了椅子里头。

    他总算是知道,之前他伤的命悬一线的时候,芝芝是什么心情了。

    “查!”裴珩咬牙:“查出来!”

    “殿下……娘娘说,这件事先不要您管,她会查,她说府里已经清洗过了,不会再有事。叫您千万不要担忧,耽误了战局。她说……”

    玄风这会子也自责又有点担忧:“她说晚一点您在给她报仇,不着急。”

    裴珩攥着手,心里清楚,这当然是芝芝能说出来的话。但是他的担心,心疼真是一丝不少。

    要不是如今局面如此,他恨不得丢下一切回去看芝芝。

    那丫头虽然打小没了爹娘,但是哪里受过这些苦?

    当年被裴霖算计,差点出事,只是挨了一个巴掌,手被拉红了,就很是叫人看不过眼。

    如今竟然被刺了一刀!

    想起来就疼的厉害。

    “孩子如何?”裴珩又想着自己的儿子,他娘受伤,指不定吓坏了呢。

    “小殿下之前吓了一跳,不过这几日都与娘娘一道睡,就渐渐好了。”

    “嗯。这件事……依着她吧。你回去好好照看,要是她哪里不好,就赶紧报。要是没有不好……听她的话。”裴珩心里难受,但是又知道芝芝的苦心。这时候闹出这件事,没有一点好处。

    “要好好查,不必急着告诉本殿。但是一定要查。”裴珩眼里闪过暴虐的杀意:“无论是谁,最好不要叫我查出来。”

    玄风心里一个咯噔,看着殿下这与王妃似乎一样的眼神,心里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