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今晚不该来的。”她冷冷地说,“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够好或者令您不满的地方,您可以直接告诉我,韦斯莱夫人。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尊严。因此,我是绝对无法忍受任何人以这种方式来对我进行人格羞辱的。”

    “人格羞辱?”珀西见状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在说些什么,佩内洛?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

    可佩内洛却只是失望地斜了珀西一样,并没有将珀西规劝的话语听进脑子里。

    “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她当机立断地起身,而韦斯莱夫人明显没有挽留她的意思,“谢谢您的招待,夫人。但我们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

    早在佩内洛和珀西确定关系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就不怎么喜欢珀西的这个小女朋友。在她看来,出身拉文克劳学院的佩内洛过于傲慢固执,在很多时候也会表现得有些无趣或是不解风情。而现在,佩内洛心想,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的自己在对方的眼中看来恐怕更是变成了一颗眼中钉。

    她向来不喜欢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是太过凑巧——先有韦斯莱夫人的冷漠,后有珀西表妹的明嘲暗讽。想到这些,佩内洛又止不住暗自腹诽,之前在收到珀西家人的邀请时,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在战争结束之后,韦斯莱夫人终于愿意“宽容大度”地接纳自己了呢。

    佩内洛一路气鼓鼓地走到了陋居的大门处,珀西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你在搞什么鬼,佩内洛?”他在她的身后问她,“为什么要让我的家人们难堪?”

    “难堪?”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冲他吼道,“明明是你的母亲和表妹在让我难堪!”

    珀西纳闷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想太多了,佩内洛。”他低声说,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你实在是太敏感了。我的妈妈没有那样的恶意。”

    “别睁眼说瞎话了,珀西。你不是傻瓜,我也不是。”

    “好吧,我承认,她们今晚的言行确实有些欠妥。但是你要体谅她……她不久前才失去了弗雷德,现在的她难免会有些——”

    “难道就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就有资格拿我出气吗?”佩内洛忍不住厉声质问,“那么我又做错了些什么?我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珀西,我和我的妹妹都是!你和弗雷德是父母的心肝宝贝,但我和我妹妹也一样是我父母的心肝宝贝……你的妈妈容忍不了你受一点委屈,容忍不了你娶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为妻;那么我呢?同样作为受害者的我,难道就没有感到委屈或是愤怒的资格吗?”

    “别这么说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

    “因为在你妈妈的心里她就是这么想的!”她尖声啐道,“承认吧,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你的母亲更加喜欢你那个开朗贴心、还能够和你一起生儿育女的表妹奥黛丽·普威特,对不对?”

    这一回,珀西·韦斯莱彻底地变得哑口无言。

    “很好。”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珀西的软弱碾得粉碎,佩内洛伸手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毫不犹豫地转身,并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那就再见吧,珀西·韦斯莱。”

    说完,她飞快地幻影移形离开了。

    第66章 part 66

    ep66

    佩内洛走后,薇奥拉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变得明朗了些。她左手捏着姐姐为自己准备好的鸡肉三明治,右手颤颤巍巍地握着画笔,试图再一次在空白的纸张上留下一些痕迹。

    但最终,她还是有些气馁地放下了画笔,转而拿起了一本放在茶几桌上的漫画书。

    薇奥拉此时十分确信,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次画出令她感到满意的画作了。

    “笃、笃、笃。”

    几阵清脆的敲门声从大门处传来,薇奥拉略微吃惊地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只见自己的姐姐佩内洛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甩掉了手中的皮包以及脚下的高跟鞋,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沙发旁,开始断断续续地啜泣起来。

    “佩内洛?”薇奥拉眨眨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在珀西的家中过夜呢。说起来,韦斯莱家的这顿晚饭结束得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听完了薇奥拉的话,佩内洛却只是摇摇头:“不,事实是晚饭还没有结束,我就已经忍无可忍地从他们家跑出来了。”

    “……跑出来?为什么?”

    这样莽撞失礼的举动,听上去可不像是佩内洛·克里瓦特会做出来的事。

    “因为我决定和珀西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