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兰深吸了一口气,“爹说的哪里的话,爹能出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罗闽文哼笑一声,“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撒谎就眼神往左边飘的毛病。”

    绮兰强制自己的眼神看向罗闽文。

    “行了,我知道你这贱丫头什?么德行,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指望你惦记着我这个?爹,不?如?指望明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没必要跟你老子这么装,你是什?么货色能瞒得过我?”

    一番话刻薄之极,元宝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怒道,“呸!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奶奶这些年在外面吃的苦你可曾知晓过一分?你一个?做亲爹的,除了把奶奶推进火坑还?做过一些什?么?猪狗不?如?之辈还?在这里谈孝义,我看你就是无耻至极!”

    一旁的罗闽文怒道,“你是什?么狗奴才,敢在你大?爷面前造次?”说这正要脱了鞋要来逮元宝。

    “你若是敢伤元宝半分,我保证你得不?到半分你想要的东西?!”绮兰冷声喝道。

    罗闽文来找她,定是有所求,不?然又怎会想起她?

    罗闽文停下动作,顿时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机灵,你爹心里想什?么你心里门清。”

    绮兰也干脆不?弯弯绕绕的装孝女了,直接摊牌,“你要什?么直接说。”

    罗闽文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衣襟,让自己显得体面了些,“我要的也不?多,这大?宅子,三百万两银子,两千亩田产,还?有这宅子里这些人的卖身契,都给我,尤其是这丫头。”

    罗闽文恶狠狠的盯着元宝,“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至于你——”罗闽文指着绮兰,顿时不?耐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绮兰冷静道,“我没有这么多,你要这些不?如?扒我的皮。”

    罗闽文那双浑浊的眼睛这时候闪现一抹精明,“少跟你老子装蒜,我管你是去变卖家产也好,去偷去抢也好,一个?字都不?能少!”

    “否则…”罗闽文阴测测的盯着她。

    绮兰心里暗暗心惊,罗闽文说的这家产,不?多不?少,正是绮兰的全?部家底,罗闽文怎么会对她的如?此知悉?

    这诺大?的徐府,除了她没人知道徐家家底,除了

    徐治贤!

    绮兰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否则如?何?”

    罗闽文阴测测的一笑,无比阴毒道,“那我就保证你一个?子都拿不?到,明天滚回你的勾栏院去当窑儿姐去!”

    罗闽文走到她的身边,身上还?带着牢房里出来的馊味,让绮兰不?适的屏住呼吸。

    “这家产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当你的大?奶奶,你爹我只要在一天,你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声音如?蛆附骨,仿佛来自于地狱,带着极度的恶毒与诅咒,看上去两人不?像是亲父女,反而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绮兰看上去依旧镇定无比,“徐治贤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既然被你猜出来了,我也不?妨跟你实话实说,他?把我从牢里弄了出来,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在朝堂上作证你的婚书是假,顺理成章夺回家产然后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而你爹我,肯定不?想你就这么被人活活整死,所以来找你,给你指条活路,识相的话,知道怎么选吧?”

    嘴上说的是给她指活路,实际上就是见财起意,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全?部的财产罢了。

    不?愧是自称一脉,血液里都流淌着贪婪。

    “我给你三天时间?,见不?到这些东西?,那下场你大?可试试。”

    “三天不?够,这么多的钱,我从钱庄去取都要好几天的手?手?续,我要十天。”

    罗闽文眯了眯眼,“我给你五天!五天后我们老地方见。”

    说完便?离去。

    绮兰终于站立不?住,身形摇摇欲坠,还?好元宝眼疾手?快的扶稳。

    “奶奶!”元宝疾声道,这才看清奶奶的脂粉下发白的脸色。

    “无妨。”绮兰摆了摆手?,又抚了抚鬓角。

    元宝又眼尖的看到绮兰掌心的红痕。

    元宝心疼的快要掉眼泪,连忙取来药箱替绮兰上药。

    元宝问?:“奶奶,咱们真的要将?这一切拱手?让人吗?”

    “当然不?会。”绮兰轻声道。

    绮兰虽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元宝依旧感受到自己的一双手?被绮兰紧紧捏住,捏的她生?疼,但是奶奶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眼底一片破釜沉舟的狠绝。

    “那要是大?爷跟徐治贤狼狈为奸一起对付奶奶,到时候…”那结果,元宝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