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兰正要睡着的时候,祈墨突然在她背后写?道。

    <我讨厌他>

    这还?是他从柳琴那里出来,说的第一句话。

    “谁啊?”绮兰迷迷糊糊道,顺便翻了个身。

    他又?不说话了,黑暗里只有浅浅的气息,一双眼睛泛着清浅的灰光,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委屈。

    驻扎的营帐之中。

    白铃兰照例取来需要处理的书?信给?了白砚。

    现下她算是知道,白砚说的生病一事全都是骗人的,他就是白天出去做一些见不得?人事情?,而后晚上才会回营地?。

    马都跑死了好几匹,他却还?精神抖擞。

    不愧是他五哥。

    白砚在烛火下认真批复着信件。

    白铃兰却忍不住打?听?到,“五哥,你?白天都是去做些什么啊?”

    烛火下之人沉吟思考着信件上的信息,完全不理她。

    白铃兰忍不住开始自己?猜测起来。

    “难道你?是一个人去暗杀董欣了跟董思语了?”

    随后又?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不不,不可能,哪能白天去暗杀的。”

    “莫非你?是去约会小娘子,处理你?那些村里的情?债去了?”

    白铃兰觉得?很?有道理,五哥因为生的好,一向受女子亲睐,他这么多日,日日白天出去,而且一去就去那么久,很?可能是去跟女子约会去了。

    话说完,一直专注的五哥也抽空瞥了自己?一眼。

    这让白铃兰愈发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五哥,你?什么时候带你?相好的女子一同?回京?让我也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我五哥倾心。”

    白砚收回目光,“疯言疯语。”

    白铃兰讪讪,“不是就不是,你?解释便是,干嘛说我。”

    “如果不是约会小娘子,那你?说你?是去干嘛啊?”

    白砚不说话了,目光继续放在眼前的信件上。

    白铃兰轻轻的“切”了一声,“无趣,若那些女子要是真的了解你?的为人,早都跑光了。”

    白砚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白铃兰天不怕地?不怕的继续说道,“怎么你?还?不信啊?”

    见白砚不理她,白铃兰嘀咕道,“等你?真的遇上喜欢的人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有的是人来治你?!”

    没过多久,白砚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此时屋外已经是接近黎明,露水潮湿。

    出门之前,白铃兰又?问道,

    “那五哥,你?什么时候能结束?”

    白砚沉默了一会,终于给?出了答复,“明天。”

    等到了婚礼的那一天,到处都开始张灯结彩,屋子里喜气洋洋的。

    媒婆一边给?绮兰梳头,一边说着的数不清的好话。

    媒婆见惯了热闹场面,正常情?况下,新娘子为了图喜庆,都是会给?些红包的,毕竟谁不爱听?好听?的呢?

    只是这个新娘倒是有些奇怪,生的倒是姿容绝美,但是神情?恹恹,似是对婚礼丝毫提不起来神的样子。

    也没有分毫要给?她红包的意思。

    这时候新郎进来了。

    媒婆下意识阻拦道,“公子您不能进来,您等会还?要去迎亲呢,现在进来见新娘子不吉利!”

    但是新郎好像也并不关心她口中那些吉利不吉利的,随手给?了她一个大红包,媒婆摸着红包的分量,她就闭嘴了。

    反正又?不是她成亲,也不关她的事。

    虽然生的普通,还?是个哑巴,但却是个大方人。

    媒婆笑开了眼,“恭祝公子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郎明显心情?很?好,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媒婆走的时候还?特地?关好房门。

    祈墨走到绮兰的身边,替她补了补眉。

    镜中的美人其实不需要过多装点,便已经是美极,这番浓妆过后,整个人美的愈发触目惊心。

    祈墨捏捏她的手。

    <很?美>

    绮兰当然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看,她掀起唇,表情?有些散漫,“你?来啦。”

    祈墨点点头,

    <来看看你?,紧不紧张?>

    绮兰差点笑出声,这都已经是她第二次成婚,轻车熟路了都。

    但是还?是躺进祈墨的怀中,娇娇嗲嗲道,“我紧张。”

    祈墨理了理她鬓角的发。

    <有我在>

    绮兰抬头看向他,脸上格外冷静与从容,周身的气度让这一张普通的连都显出三分富贵与不平凡起来。

    自从山洞那天以后,他的变化越来越大,极度的冷静从容,不动?声色,充满掌控欲,压过了他原本的温柔含蓄。

    或许这本就是真实的他,只是带上了一张温柔含蓄的面具。

    “对了,令牌你?卖了吗?”绮兰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