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扼腕哀叹。

    连董思语也都察觉到了白砚的喜悦,忍不住上前阴阳了几句:“当心乐极生悲!”

    白砚并?不理会他?,一等到下朝后,就迫不及的赶往约定的地?方,连脚步也比往日轻了三分。

    下了马车,径直来到桥头水榭,白三问他?可要先去轿中等着?,外面风大。

    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她很快便会来。”

    想让她来的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他?。

    白□□下,不再言语,站立在一旁陪大人等着?。

    天色渐晚,空中也飞扬起轻柔的小雪,落在肩膀还有睫羽上面。

    只是那早该到之人却依旧未到。

    白三再次忍不住上前,“大人,可要卑职派人去府中催促,许是姑娘忘了时辰。”

    “也可。”他?迟疑着?轻轻点点头,“也不必催促,随她的时间便好。”

    白□□下,找人去府中通知姑娘。

    转头回来之时,远远的看见大人捏着?一个?花灯,花灯上写着?话,喃喃自语,“她定会很喜欢。”

    白三赶紧挪开视线,不敢再看。

    时间缓慢的溜走,冬夜转至漆黑,桥头水榭上依旧人肉攒动,看上去热闹了一整夜。

    派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始终未得到回应。

    天色将明,坐在台阶上的人睫羽都结成?冰雪,身边的花灯铺了一地?。

    他?缓缓起身,他?挥了挥手:不必演了。

    桥上,水榭之中,闹市之中的人便纷纷

    停住,收起了手中的动作?。

    “就这样吧。”他?轻又?长的吐了一口气,阴影中的脸竟显现出几分沉郁冷峻。

    手中的花灯也被他?扔在了地?上,那花灯上还写了几个?字,仔细一瞧,便看见力?透纸背的笔迹写着?:希望兰兰平安喜乐。

    放眼望去,所有的花灯上都写了不同?的话语,只是时间太?久,里面的灯早已经熄灭,花灯零落一地?,无人在意。

    日出黎明,他?似乎有了几分疲惫,连那一直挺拔笔直的身影也显得有几分颓丧。

    身边的人迟疑的上前:“大人,不继续等兰姑娘了吗?要不奴再去派人催她?”

    良久,白砚揉了揉太?阳穴,气息中仿佛带着?一股青木潮湿的味道:“不必了。”

    她不会来了。

    小摊贩,路人,情侣,公子小姐们全部散去,今晚他?们的表演也全部宣告落幕。

    本来听说是一位大人为了讨一位女子的欢心,特地?让人准备的,却没想到那女子却一直没来,反倒让这位大人枯等了一夜。

    江面上乘喜船上的花,经过了一晚的寒风逐渐失了娇嫩。

    听说大人是想得到神明的祝福,于是自己重新派人做的乘喜船,又?派人准备了花雨。

    祈求上天会赐福与他?与那位姑娘。

    可假的就是假的,神明不会赐福与他?们,那位姑娘也不回来。

    那位大人等到的也只是一个?平凡而又?寒冷的冬夜。

    地?上的积雪慢慢的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众人领了丰厚的赏钱便急着?回家?了。

    只剩白砚一人在原地?,宽大袖袍下的手被冻到僵硬发紫。

    他?挪着?身躯一步步往回走。

    你说你想要热闹喧哗,想要数不清的祝福,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人呢?

    绮兰不曾找到柳琴。

    她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怎么就这么难呢?

    过了许久,她看到那个?披着?风雪而来的影子,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无力?感顿时全部化成?了怒气,她冲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柳琴在哪,你把他?藏哪了?”

    他?低眸,轻轻拽开绮兰就在胸前的手,牵在手里,轻声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没关系,反正?还有下次。”

    绮兰想甩开他?的手,但却怎么也甩不开,她再也忍不住:“你是不是有病,我问你柳琴呢?”

    白砚牵着?她,自顾自的说:“明年也是,还有之后的很多日子。”

    绮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你是不是疯了!”

    他?不说话了,一双灰色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眼底情绪滚烫。

    “你到底把他?藏哪了?!”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他?,有什么仇怨你冲我来啊!”

    他?终于像是听见了进去,这才正?色道,“别再提起一些不相干的人,好不好?”

    绮兰愤声出口:“你说谁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人!”

    他?半垂眼帘,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可绮兰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捏碎了。

    绮兰忍着?疼痛,看着?他?:“白砚,你这样是图什么呢,非要把我关这里,好玩吗你?你能不能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