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甯向来不会表露自己的悲伤。

    直到回了曲府,她仍是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早出门的时候,她没有料想到会这样失落气愤的回来。

    她被沈书行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耍了。

    之所以她想不明白,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是做戏,沈书行一直都是以“赢了赌约”为目的接近她,不论是救花花还是救她,还是种种她曾为之动容的事,一切一切都是他刻意设计。

    她以为的笨拙真挚的喜欢。

    是几个纨绔公子消遣玩乐的小菜。

    她根本无法容忍自己被骗。

    商瑗过来的时候,曲甯脸上的脂粉还没洗去,但显而易见的有些花了。

    “甯儿,怎么了?”商瑗柔声道,用手轻轻拍着曲甯的后背。

    “菱烟那丫头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她家小姐,自一回来就待在房里,娘说这可不行,立马就过来了。”

    “手怎么了?”商瑗牵着曲甯的手,发现有些红肿,立马变了脸色,“谁做的?”

    “打人打的。”

    “……咳咳,待会儿让菱烟拿些药膏过来。”

    商瑗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不过到了京城后,这还是她第一次……

    “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跟娘讲。”

    “娘,你放心吧。”曲甯道:“遇到不顺心的,我会自己解决的。”

    今日出门前,她打算与沈书行见面后,便可以将二人之间种种告诉父母,两家父母也能商议婚事。

    哪知道会到如今这个境地。

    现在再告诉他们,也只能让他们担忧罢了。

    “你啊。”商瑗哪里看不出曲甯是故意不说,“回了京城后,多了许多心事,再不像往日那样无忧无虑了,不过好在你的性子也不会为了一件事儿过不去,娘今日就多说些了,人总是会有烦忧的,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无论你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我跟你爹都会尽最大的能力为你铺这条路。”

    “之前你决心要学规矩,是你有自己的坚持,娘不会干扰你,如今你发觉所做并不能改变他人的做法和看法,娘就把你房里所有的书都收进了仓房。”

    “事在人为,只要你觉得自己所做有道,那便去做,无论是对谁,何种做法。”

    “哎哟,轻点轻点。”

    上药的小侍有些为难,他分明已经很小心了啊。

    林子涵痛的呲牙咧嘴,他现在成了个鼻青脸肿的猪头,这一切都是拜曲甯所赐。

    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能不能别喊了,我也疼着呢。”周平生躺在另一把交椅上,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来。

    “嘶。”

    “这真是曲甯……打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曲甯虽然性子上有些不同了,但也不至于能打架吧,而且还是一打二。

    他都有些怀疑,这两人是故意骗他的。

    “沈书行,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

    “我我我我我什么我,大不了请你们喝酒。”不论真假,毕竟是他跑了,曲甯才会去找这两人算账,他理性表达一下歉意。

    “你也不用请我们喝酒了。”周平生想到他们卖了沈书行,多少有点心虚。

    “怎么?你们不对劲啊。”沈书行在二人之间眼波流转,“你们做什么了?”

    “你下去同掌柜说一声,上点好酒来。”周平生朝身旁的小侍吩咐道:“尽快。”

    “是。”

    等外人都出去了,两人才开口道:“待会儿多喝点,我们再告诉你。”

    第20章 钻狗洞被活捉

    酒过三巡。

    几人都喝的有些上头了。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到底要说什么?”

    不过抬头看着他们两脸上的伤,沈书行还是颇为愧疚,“你两少喝点。”

    “你也不用愧疚,反正我们已经把你卖了。”林子涵的酒量向来是几人之中最差的,现下已经有些意识迷糊了,好在听到沈书行的问题,他立马反应回来了。

    他跟周平生商量着,让沈书行多喝点酒,待会他们说了,沈书行也不会太生气。

    “什么意思?”

    “打赌的事儿,我们告诉曲甯了。”周平生接着道:“原本我们也是宁死不屈的,只是曲甯武功高强,我们抵挡不住啊。”

    “你看你也不必愧疚,我们这伤也抵了这罪过吧,咱们还是和和美美的。”

    “和你个鬼。”

    沈书行绝望了。

    以前他不确定曲甯知道真相了会如何,但现在亲眼看着周平生林子涵两人的伤,他确信了。

    她根本不可能放过他。

    曲甯根本不是什么文文弱弱的闺秀小姐,而是个实打实的母老虎,一打二的母老虎!

    “老沈,你也别太担心,到时候你被打死,清明和年节我们会给你烧纸的。”周平生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