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咏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不得不感叹虎父无?犬女,在这京城一个女子敢领人上门讨说法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同时更提醒了他,是沈书行先招惹了人家姑娘。

    “活该!”沈咏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来时可吃过饭了?饿了吗?”另一边,何?艽已经自然的与曲甯攀谈起?来。

    “沈夫人,我还不饿。”曲甯也笑着回应,两人之?间相当和谐。

    “爹,娘,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她快将我打的半死了!”沈书行完全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合着就没人心疼他呗?

    “四七,你带公子回房间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沈咏厉声吩咐道。

    “好的老爷。”

    “喂,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我身上的伤啊?”沈书行被四七搀扶着站起?来,却发现屁股也没有那?么?疼了。

    好在能?摆脱曲甯了,他才不管是让他反省还是作甚呢。

    沈书行走后,何?艽将拟定婚期一事说与曲甯听,沈咏也承诺会将沈书行好生管教。

    “曲小姐,我们家书行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娇生惯养的养着,因此着实顽劣了些,不过他本?性不坏,待人真诚,除了不喜规矩有些游手?好闲外没什么?不好了,若是他有什么?错处,你只管向方才一样管束他,再者他日后欺负你,我定亲自登门谢罪。”何?艽拉着曲甯的手?,“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沈夫人言重了,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对对对,是一家人了。”

    最后,曲甯带着一百零八位强壮的家丁和九十抬聘礼离开了沈府。

    到?了夜里?,沈咏派人去叫沈书行用晚膳。

    “你去回话,说我身上伤重,走不得路。”沈书行闷在被子里?喊道。

    “少爷,今日晚膳无?论如何?都得一家人一起?用的,若是您实在走不得,不如奴才来扶您过去?”

    “无?心用膳,即便过去了也是食不下咽,不必了!”

    “这……好吧,奴才这就去回话。”

    听见脚步声走远了,沈书行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不过为了待会装的更凄惨一些,沈书行将屋内的炭火灭了,又开了一扇窗,呼啸的寒风冻的人手?脚僵硬,他裹了几层被子在身上,时刻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他们肯定会去回话,他只需要在他爹娘过来的时候扔掉被子。

    果不其然,很快屋外便传来了人声,沈书行快速将裹在身上的被子脱下,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何?艽一进门便发现炭盆灭了,她走快了几步,坐在床榻边,将手?上的小炉塞进沈书行手?中,心疼道:“怎么?冻成这样了。”

    随后而来的是沈咏,他的脸色不算好看,好像一眼看出沈书行是故意为之?。

    沈书行幼时没少这么?干——

    “你别管他,他要冻死自己,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儿子都这样了,你少说两句。”何?艽回头瞪了沈咏一眼,还不忘将旁边的被子裹到?沈书行身

    上去

    “我要是冻死了,您再上哪去找我这么?个优秀的儿子。”

    “得了,我还有你妹妹,用不着你。”沈咏明显不吃苦肉计。

    沈书行:“……”

    何?艽:“……”

    沈书行知道这出苦肉计对他爹行不通,所以?本?身就是对他娘而演的,于是他抱住何?艽的手?臂,悲伤的垂下眼睛:“娘,曲甯今日只是拿了棍子打我,下回可能?就是刀了,若是与她成亲,日后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您忍心吗?”

    何?艽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书行,据娘所知,你已对曲小姐表明过心意,既如此,你应当做个有担当之?人,不可儿戏。”

    “沈书行,你莫要再想瞒我跟你娘,你做的那?些事儿我们都知道了!”沈咏甩了甩袖子,本?想着今日团圆不过多责骂沈书行,如今也是气的忍不住。

    “我同她说过的那?些话都不作数的,更何?况我很早便亲自去找她解释过了。”

    往日对沈书行宽顺的何?艽第一次生气的敲了沈书行的额头。

    “男子汉大丈夫,作不作数怎能?由你一人决定?话已出口,曲小姐已然信以?为真,你事后再去反悔,她生气也是有理,书行,娘原先是太纵容你了,竟让你拿一个女子的终身当作玩笑。”何?艽叹了口气,将沈书行的手?臂拿开,起?身走到?沈咏身边。

    “你娘教训的是,沈书行,你将及弱冠,首先便得学会担当二?字。。”沈咏扶住何?艽,续言:“这几日你不要想着出门玩了,明日随我一同去曲家拜年?,顺便商议婚事,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