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我?们过去吧。”

    “林子涵?”

    “喂!你傻了?”

    周平生?使?劲推了林子涵一把,发现他的视线还凝在沈书行身旁的女子。

    “你说,她是谁?”林子涵拉住周平生?的手,双眼放光。

    “林子涵,你……”

    “走,我?们过去。”

    沈书行还没跟沈画卿理论出个?结果来,四?七便来催他去敬酒,来赴宴的官员皆为五品之上,更有皇室子女到?场,他纵然再胡闹也?还是跟着四?七走了。

    “欸,老?沈,你怎么走了?”周平生?朝着沈书行走的方?向喊道,正想?拉着林子涵一起再回宴席上,回头发现这家伙一门?心思全在姑娘身上了。

    “姑娘可是沈家的亲眷?”

    “不?是,我?来打秋风的。”

    林子涵的嘴角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他干咳了两声说:“姑娘说笑了,不?知?能否告知?我?你的芳名?”

    “芳名谈不?上,我?是乡下来的,你叫我?田翠花就成。”

    沈画卿笑得一脸认真,昨儿夜里她父亲特意嘱咐过,今日婚宴上一定要离自己兄长的两位好友远一点?,少言少语,最好不?要同他们说话。

    眼下既然躲不?掉了,她干脆就胡说八道了。

    “田……田姑娘,我?……”

    林子涵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沈画卿直接打断:“公子,我?家还有十?几口人要吃饭,我?得赶紧去厨房搜罗些饭菜,就不?同你闲话了。”

    说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林子涵,你疯了吧,你莫非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周平生?怀疑的看向一反常态的林子涵,“你才见了她一眼。”

    “一眼就够了。”

    “这是你说出来的话?”

    “去去去你的,走了。”

    婚宴最角落的位置,与?席上一群身穿华服的达官显贵相较,齐明松穿的寒酸极了。尽管他来时换上了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长衫,金杯银杯,觥筹交错,他举起酒杯默默为曲甯祝福。

    曲甯派人送来的婚贴,他原先是不?敢相信的,虽惊奇于她即将要成亲,但更惊奇的是她会想?起自己和谢拂。

    “公子,原来知?知?小姐是曲将军的女儿啊,我?听说曲将军立了许多大功,十?分了不?起呢。”

    “嗯,曲将军的确称得上忠武二字,实乃英雄,值得敬佩。”齐明松点?了点?头,替谢拂夹克了一块肉,“你多吃些肉,跟着我?吃了太多苦,如?今得知?知?小姐照拂,我?们定要记得这份恩情。”

    “嗯嗯,公子,你也?吃。”

    “哎呀,曲甯竟然还请了这种人来?”

    胡湘毓满脸嫌弃的看着齐明松,她不?过出来走动走动,就看见了满身寒酸的齐明松,今日连她姑姑都来喝了一杯喜酒,给足了曲沈两家脸面。她自然觉得这里不?是齐明松这样的下等?人能来的地?方?。

    而且……这个?书生?看着总有几分熟悉。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而齐明松一眼便认出了胡湘毓是在街上任性妄为的蕙宜郡主。但顾虑到?今日是曲甯的婚宴,他还是将心中的气压了下去。

    “本郡主跟你说话,你竟敢不?答话?”

    “我?拿着帖子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你我?二人无差。”

    “你说什么?”胡湘毓哪里愿意和齐明松无差,难听的话张口便来,“你不?过是一介草民,也?配跟本郡主比?”

    “我?是草民没错,但天下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郡主张口便言语辱人,心中就没有半分不?耻吗?”

    “你信不?信本郡主将你打一顿板子抓起来。”胡湘毓自第一眼看见这个?书生?就不?甚顺眼,这才会走到?他的面前,果然,果然是个?让人讨厌的臭书生?。

    “这里不?是王府,郡主。”

    “我?这就去找我?姑姑,你等?着吧。”胡湘毓被他说的没招了,只能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月儿爬上树枝。

    婚房内,红烛喜帐,曲甯坐在喜床上,捏了捏酸涩的肩膀。

    她平时虽不?是守礼的人,但此刻还是忍住了把绣花鞋一脱,凤冠一取,躺到?床榻上的冲动。

    不?知?不?觉中,她还有些困了。

    “喝啊喝啊。”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沈书行的声音尤为明显,只见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捏着酒壶,推开门?后仰着脖子便灌了一大口。

    在沈书行眼中。

    和曲甯成亲是一回事儿。

    能喝酒是另一回事。

    因此若不?是沈咏叫人强行把他送到?喜房,他还能在席间嚷嚷着大喝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