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曲甯对上女人挑衅的眼神,毫不退让。

    “甯儿。”何艽担心的看着曲甯,口气一改方才的严厉。

    “母亲,她既然是找我,您就别为此事忧心了,我可否将她带进去说?毕竟在外头人多眼杂,或许会给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思虑周全?,听你的,你只要护好自己?就成?。”

    “嗯。”

    曲甯让丫鬟先带着何艽回去,然后再看向绿袄女人,笑着说:“进来说?”

    她一直信守一个原则——先礼后兵。

    女人莫名?背后一寒。

    曲甯将她带到了西院的一个偏房内,这里多是不住人的,也不会引来好奇的丫头小厮围观。

    “姑娘应该明白,空口白牙讲话?最是无用。”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肯定?不是假话?。”女人掀开杯盖看了眼里头冷掉的茶水,想着润润喉咙还是喝了下去,“曲甯,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给沈家?难堪,毕竟我们同是沈书行的女人,我只想让你宽容大度一些,允许我进门,哪怕是做个妾室,不然的话?……”

    “不然?”

    “不然我就闹的满城皆知,让你脸上无光,上街都会被数人指指点点,那模样我也不用多说了,就像是——过街老鼠。”

    “嗯哼。”曲甯并不觉得女人的大放厥词是真的,现?在最要紧的也不是将她打一顿让她从?实?招来,而是弄清楚她的来历,“你既然说你是沈书行的女人,便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你和他如?何相识的吧?”

    “两个月前,梨花园内,我们同是台上的看客,他邀我一同听戏,直言对我有意,而我也对他有意,我们二?人又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自那次就私定?了终身。而后我跟他也会常常相见,海誓山盟长沧海桑田都是他对我的许诺,曲甯,我之所?以现?在才找上门来,就是因为他哄着我,不让我来闹事儿,可我实?在忍不了了,因为我跟他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忍不了,明明你才是后来者!”女人咽了咽口水,续道:“不过我爱他,不会为难他,只要能嫁给他,不论是妻还是妾我都接受。”

    曲甯仔细听完女人的这一番话?,并没有立即开口。

    女人以为曲甯听完了后会心中愧疚,颇为得意的偷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就叫沈书行来吧。”曲甯总算开了口。

    “啊?”女人被曲甯的反应完全?弄懵了,“我们女人之间的事儿,干嘛要叫……”

    “当面对质,不是更能证明你所?言为真?”曲甯偏头对菱烟道:“去叫少?爷来。”

    “不行,女人之间的事儿……”

    “倘若是沈书行惹出来的祸,他更不应该躲在背后了。你怕什么?”

    “我怕?”女人强作镇定?。

    “嘴皮子别哆嗦。”曲甯眼神冷了下来。

    她从?女人的反应已经能看出这是故意被人唆使来闹事儿的了,至于是谁不想让他们安宁,就得再探查探查了。

    “凶什么……”

    沈书行揉着眼睛迷茫的走进来,看着曲甯坐在上头,底下还坐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夫君,今日府上来了位客人,她说与?你是私定?终身的旧识,可有这回事儿?”

    私定?终身的旧识?

    沈书行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极有可能是周平生说要帮他,给他想出的法子。

    因此他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刻否决。

    女人看到沈书行的反应,从?原本的慌乱到明显的惊喜起来。

    而曲甯的眼神则是更冷了下来,她追问道:“真有此事?”

    “是……是吧,或许有过的。”沈书行磕磕巴巴的回复道。

    周平生给他想的法子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法子啊。

    “啪啦。”

    清脆的杯子碎掉的声音。

    曲甯手里攥着碎杯子片,脸色极差。

    第50章 被吊在树上

    偏房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女人瞪大了双眼, 不可思议的瞟了一眼曲甯,又胆战心惊的将眼神缩了回去, 方才她看到了什么?曲甯竟然徒手捏碎了一只茶杯?

    “夫君,坐下吧。”

    沈书行倒吸一口凉气,曲甯并没有像他想象般的大发雷霆,而是说出这样一句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仿佛那个杯子不是她刚刚才捏碎的。

    不论如何,沈书行还是乖乖的去坐好了。

    “夫君,方才她已说过你和她之间的往事了, 不过我想听你亲口再说一次。”曲甯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一瞬间的怒气还不能让她冲昏了头脑,尽管当时她真的想把两个?人都扔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