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至今皆是如此, 着实不太像曲甯的作风。沈书行甚至怀疑她去了一趟桃花山被什么邪物缠上了。

    一个曲甯他对?付不了,一个曲甯加一个不知是何的脏东西,他就更对?付不了了。

    因此,他须得做些什么让曲甯恢复正常。

    于是沈书行假意站起来伸展腿脚,暗戳戳的将捡来的一块石头丢了出去。

    “曲甯,曲甯,你快看那边, 有只大老?鼠蹿出去了!”沈书行摇着曲甯的手臂,一脸惊慌。

    曲甯被?他一摇回了神,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哪里有什么老?鼠?”

    “刚刚还在呢,兴许已经逃走了。你陪我出去看看吧。”沈书行说?这句谎话完全不脸红, 拉着曲甯就要?到外边去找老?鼠。

    “你原先也没说?过怕老?鼠啊。”曲甯看他脸上惊恐之色略显做作,因此起了疑心。

    “老?鼠谁不怕啊。”沈书行理直气?壮的说?道?,完了又看曲甯。

    好吧, 曲甯肯定不怕。

    沈书行带着曲甯走了一大圈儿,连个老?鼠的影子都没看到,不过他的目的是将曲甯引出来,老?鼠并不是最要?紧的。

    “估计已经跑了,回去吧。”

    “不成。”沈书行拽住曲甯。

    “为?何?”

    “好吧, 我不绕圈子了, 我觉得你自桃花山回来便有些奇怪。我怀疑你有什么问题,好生同我坦白吧。”沈书行顺势拉着曲甯到八角亭, 自个儿翘腿一坐。他就得把曲甯拉出来问问清楚,不然自己?心里合计也想不明白。

    “你还挺有架势啊。”曲甯淡笑一声, 一把将他提起,沈书行一个趔趄险些栽了个跟头。

    沈书行站稳后又坐到曲甯旁边,没敢再?翘腿,理了理被?抓过的衣领,莫名有些委屈。

    “我是看你心神不宁,脏了的帕子都能扔进铜盆里,还有昨日?刚回来,你脸色也不是很好,晚膳没用几口就说?饱了,我都瞧见了。曲甯,这你可不能否认吧。”

    “我不否认啊。”曲甯着实没料到沈书行会察觉这些小事,还假借老?鼠之名骗她出来,心头一阵暖意漫过,眉眼也不自觉带了笑意。

    “你……你笑什么?”

    对?于曲甯忽然笑,沈书行是有些心慌的。他之前的猜测难不成……

    那他待会儿可得直接跑,一步也不能回头啊。

    “夫君待我体贴入微,我心中欢喜,自然会笑。”

    “谁对?……对?你体贴入微了?不过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会看见的。”沈书行撑着脸,刻意躲避曲甯的目光,耳根已经红了。

    “你喜欢我,对?吗?”曲甯凑近沈书行,用手轻轻搭在他另一边脸上。

    突如其来的靠近,曲甯的气?息瞬间扑满了他的全身,分明是不冷不热的春日?,却让沈书行起了一身薄汗。

    大抵是方才擦拭兵器,曲甯的手有些冰凉,反而让沈书行发烫的脸颊感到十分舒适。

    他说?不出话来。

    曲甯的问题,让他呼吸有些急促。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刻,曲甯才将手放了下?来,眸色有些晦暗。

    方才看似打趣的话于曲甯而言并不轻松,她心中一直在打鼓。短短的半刻却让她惊心动魄的等待着。

    尽管曾经从沈书行嘴中听过许多不如意的答案,但?沈书行对?她并不像完全无意。她向来自信,唯独这一件事,不敢。

    “昨日?山上,齐公子与蕙宜郡主无故失踪,我本以为?不是大事,但?时隔一日?半还未寻到,不太寻常。夫君不必有何疑虑,我自坦然告知,是在思考此事时走神。”

    曲甯主动打破沉寂,将沈书行原本的问题回答出。

    “你难不成是担心蕙宜郡主?”沈书行心中自然已经将这个问题否决了,但?他也莫名不想承认另一种可能。

    “齐公子是我结交的好友,为?人正派,我自不希望他出事,况且小谢拂刚入学堂,这件事若是传到他那,他定会冒险去寻人,我做不了旁的,又忧心谢拂会晓得,这才频频走神。”

    曲甯这么一大段话,沈书行只听清楚了一句。

    不希望齐明松出事儿。

    “寻人的事儿交给?官府便好了,你着急什么。”

    沈书行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听着瓮声瓮气?的。

    “的确如此,桃花山上我与他们二人皆没有太多接触,因而帮不上忙,也不打算添乱,今日?想着尽力让消息不传到小谢拂耳边,夫君觉得如何?”

    沈书行越发的不是滋味,曲甯怎么这么正经的在想这个问题,还这么认真的在问他?

    上回也拉着他去陪谢拂看齐明松游街,这回又如此心系他们,一口一个小谢拂,叫的还挺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