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甯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小人偶,女娃娃手中还有串糖葫芦。

    “寓意是哥哥嫂嫂永远在一起。”沈书行勾唇一笑?,沈画卿的绣工一般,足以见?她用了多少心?思。

    “我好喜欢。”曲甯也笑?了。

    这是最近两日内,沈书行第?一次见?曲甯发自内心?的笑?。

    “那你?要是看?见?我给你?的生辰礼,是不是会?乐开花啊。”

    “不一定。”曲甯故意说道:“你?要送的不合我心?意,我不会?理你?。”

    “一定合你?心?意,放心?吧!”

    眼见?气氛缓和了不少,沈书行便紧紧挨着曲甯坐下。

    “我爹的情况,四七已经带人去打听了。粮草一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爹娘应该已经到了枫阳城,很?快便会?发现粮草一事,派人回京。长安王扣下这批粮草于理不合,一旦有士兵回京押粮,他不得不放。”

    曲甯只能以最好的情况安慰自己。

    只是她没有想到,两日后?回京的却是枫阳城的逃兵。

    逃兵以北域连失两座城池为由,上报曲唤勾结敌军,送出城池投诚。更是奉上曲唤与恪然族来往书信为铁证。

    曲家被定为叛党,需搜查府中上下,实为抄家。

    沈书行是在城外布置好给曲甯的生辰礼后?才得知消息的,他匆匆赶回家中,只怕慢了一步。

    清兰院中,只有跑出来咬他衣角的花花,没有曲甯的身影。

    书案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张和离书。

    **

    曲府。

    “曲唤与敌寇勾结,致使?我朝痛失北域两座城池,反心?昭然若揭。圣上特?命本王带兵搜查罪证,速速将门?打开!”

    长安王眸色幽深,定定的盯着曲府的牌匾,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身后?,数百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片刻后?,大门?缓缓从里打开,长安王勾了勾唇,抬起一支手指示。弓箭手迅速排成一排,时?刻准备攻击。

    远处,藏于黑暗下的暗卫手中握着火把,点头朝长安王示意。

    长安王颔首。

    曲家的家丁并非俗人,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纠缠起来他们?不一定能迅速拿下整个曲府。他不能掉以轻心?,便提前命人在整个外围泼上油,负隅顽抗之?徒当以火焚之?。

    他抬眼望去,神色微变。

    门?后?走出的竟独独一人。

    女子一身红色劲装,手持长剑,不紧不慢的向外走着。那漂亮的脸孔带着几分轻蔑的神色,嘴角噙着浅笑?,却冷若冰霜。

    “王爷,这?”弓箭手纷纷看?向马背上的长安王,显然,没有人料到此时?的曲府已经人走楼空,只留下一个女人。

    “曲唤罪名已定,本王奉旨查清罪证,妄图阻拦者,杀无赦!”

    “呵。”曲甯暗暗握紧剑柄,冷眼扫过对面的百余人。

    官兵?

    分明全是长安王私自豢养的暗卫!

    他竟然敢明目张胆放出暗兵,足以证明整个皇城被他逐步架空了势力。

    突然,曲甯猛的抬起头来,脚步灵活轻巧,轻盈如飞,顷刻间便举剑直逼长安王面门?,出手快而狠,不留任何余地?。

    一阵寒光闪过,骏马受惊奔走,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经摔下了马,脸在一瞬间血染成红色。

    长安王猝不及防,只觉得双眼剧痛,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手用力捂着冒血的眼睛,彻骨钻心?的痛叫他忍不住叫喊,正是这凄厉的叫声让所有兵士面面相觑,再看?向曲甯时?,不敢再有轻视。

    “一群废物!啊啊啊!杀了她!”长安王料想不到曲甯一言不发直逼他来,痛悔方才没有立即下令放箭。

    曲甯手腕翻转,提剑上前,正欲了结他时?,长安王的下属已经反应回来,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头领将弓拉满,怒道:

    “逆贼之?女,还不束手就擒!”

    刹那间,一只箭朝她射出,曲甯眉毛轻蹙,侧身轻松躲过。

    她绷紧脊背,飞身抵抗迎面而来的人,灵活躲开箭雨。只见?婆娑月影下,长剑挥舞,招招致命。

    血光之?中,不过片刻便有数十名暗卫倒于剑下,大片的鲜红刺目,而立于尸首间的人却挺立着脊背,抬手抹去脸上被喷溅的脏血,墨发飞舞,如同鬼魅。

    曲甯冷冷看?着不断往后?退的暗卫,嗤笑?道:“跑什么?”

    “放火!快放火!”

    他们?知道,今晚必须杀了她,抄了曲家!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随着身后?的火光一触即发,火势蔓延的极快,曲甯击退迎面而来的两人,夺过弓箭,以最快的速度瞄准藏于树后?的纵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