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祝在回过神来,沉吟片刻,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桃花眼。

    “助理可不包括这种服务哦。”

    骆元祺手一顿,将湿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祝在只感觉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些。

    “那就当是助理额外赠送的吧。”

    大老远来一趟冰岛也不容易,趁着时间还早,两人干脆先在市区逛了一逛。

    当地人会的语言比较多,一般都是说冰岛语,但除开部分老人和小孩,他们的英语水平也同样厉害。

    大概在雷克雅未克待了三个小时,祝在跟骆元棋又坐上了前往西部峡湾的航班。

    一路舟车劳顿,她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等到下机到达当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看了一眼手机,阿莫斯留言说明天上午才能到雷克雅未克。从雷克雅未克到这边不过一个小时的航程,阿莫斯的迟来并不会影响他们出行。

    祝在简单回了个注意安全,便提着行李进了民宿。

    极昼的原因,晚上十一点的天依旧很亮。

    正逢旅游旺季,这边的酒店大多被订满了,民宿也所剩无几,他们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一间房也是房,他们总不可能睡大街上,祝在便跟骆元祺商量着共睡一间房。

    好在这间房子里虽然只有一张床,但还有一张沙发。祝在目测了一下,把身子蜷缩起来应该够她睡了。

    “你去睡床吧,我来睡沙发。”

    骆元棋知道她在想什么,率先开口。

    祝在比划了一下,“这沙发这么短,你怎么睡得下?”

    “没关系,我挤一挤。”

    这种推来推去的事儿祝在最不愿意做了。

    她头疼道:“咱俩谁都别让谁,轮着睡沙发,可以吧?”

    “好,就听你的。”

    祝正清今天并不打算早点回家,毕竟家里也没人,他一个人回早了也睡不着。

    再加上今天的实验并不顺利,陶冶不小心把做了很久的样本撒了,大家都忙得团团转。

    祝正清更是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陶冶心里愧疚的很,趁着晚餐时间溜出门,想给他顺带捎一份。

    刚走出实验大楼,就撞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穿着件黑色t恤,手上拿着个手提纸袋。

    陶冶定睛一看,惊讶得语无伦次。

    “学,学长?贺遥学长?是你!”

    贺遥一愣,停下步子,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尝试在脑子里寻找一番,然而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你认识我?”

    “噢,忘了自我介绍,学长,我叫陶冶,是学海洋生物的。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你照片贴我们那边的荣誉墙上好几年了呢。”

    贺遥看了眼他身上的蓝色实验服,知道他是在实验大楼做实验的学生,而这栋楼又隶属于海洋生物系。

    他大概是祝正清的学生。

    贺遥想了想,道:“陶同学你好,能帮我叫一下祝老师出来吗?我给他带了点东西。”

    陶冶下意识的往他手上的袋子看去,里面似乎叠着几个餐盒,看这架势,像是来给祝正清送饭的。

    贺遥学长竟然给祝老师送饭!

    这场面多多少少有些诡异了,难道他们两个私下里很熟?

    他不禁想到上次和贺遥一起过来的那个女人,他们都猜那是祝老师的女儿。

    既然贺遥学长能跟祝老师的女儿一起过来,就说明他们之间确实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陶冶越想越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祝老师在做实验,我先进去给你叫一下他。学长你在这等等哈,实验楼不能进外人的。”

    “谢了。”

    贺遥点点头,漆黑的双眼里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陶冶气喘吁吁地跑进实验室,“祝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闻言,正忙活着做实验的祝正清侧过头来看他,“找我,谁?”

    “贺遥学长。”

    祝正清脸一沉,下意识的不想出去见他。他低下头去,继续着手里的活。

    看了一会儿,站他旁边的陈艺萱犹犹豫豫地开口提醒,“老师,样本加错了。”

    祝正清一顿,凝视着手里的东西,发现还真是加错了。

    他眉头紧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一声不吭地走出去。

    其余的学生面面相觑。

    陈艺萱走到陶冶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儿啊?”

    他耸了耸肩,表情复杂:“我也不知道。”

    祝正清万万没想到,贺遥会亲自来给他送晚餐。

    简直荒谬至极。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他实在忍不住一张口便是副偏见的语气,虽然他平时从来不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