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女儿做海洋科普的那些事。”

    提及他的女儿, 贺遥手上的动作微顿,抬头看向马修, 他温声道:“她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幸福。”

    “一定会的。”

    贺遥走过来,将内存卡递给祝在。

    “修好了, 你可以去那边看看。”他指了指马修的电脑。

    “这么快?”祝在接过内存卡, 跟马修打招呼,“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荣幸之至。”

    视线轻忽扫落, 贺遥的视线落到旁边搁置的那本《地理世界》上。

    他诧异地问马修,“你跟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带着这本杂志走了五十多个国家。”

    贺遥的神色蓦然变得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这不是见你们两个之间氛围暧昧, ”马修拿肩膀顶了顶他,“趁机替你美言几句, 够兄弟吧?”

    “……”

    读取内存卡,祝在发现里面的数据都被恢复了,一张照片都没少。

    马修边走过去边问她,“怎么样,修好了吗?”

    “修好了。”

    他眉毛一扬,侧身问贺遥:“你是怎么修好的?”

    “焊接引线,然后固化焊点。”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贺遥将桌上的两瓶啤酒拿起来,嗤笑道:“估计是你在那家培训机构没学到位。”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交了不少培训钱的。”

    话锋一顿,马修又问他:“这次待多久?”

    “不久,月底就要工作了。”

    “要不待会儿一起去吃个饭?顺便带上你的这位……”

    贺遥看了看祝在,想到了她刚刚接的那个电话,二十分钟后她要回去。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再约吧。”

    马修是过来人,一眼便看穿他内心所想。

    他哈哈一笑,评价道:“见色忘友。”

    他们的对话祝在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将照片略略扫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就要将内存卡安全退出来。

    马修不经意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看到上面的图片,惊讶道:“你这是去了伊萨菲厄泽?”

    祝在一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附近人少,所以说治安还是有漏洞的,并不适合单独行动。当然,我没有诋毁这边的意思,冰岛的犯罪率总体来说并不高。”

    “谢谢你的提醒,我跟朋友们一起去的。”

    祝在拔出内存卡,看了眼手机时间,对贺遥跟马修道,“多谢你们,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你不走吗?”马修调侃地看着原地愣神的贺遥。

    贺遥回过神来,招呼都没打便连忙跟上去。

    祝在走得并不慢,但是贺遥腿长,几步便追上了她。

    听到他的脚步声,祝在停下,颇不耐烦地回头。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她清冷的声音里隐隐有发怒的征兆,“你没自己的事干吗?”

    贺遥表情淡然,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这路也不是你修的,我怎么就不能走了?”

    她冷笑一声,踏着步子走到边上给他让路。

    鞋跟与水泥人行道碰撞,发出洪亮的声响,足以证明她的耐心正逐步消耗殆尽。

    “您请。”

    她往前方扬了扬手,细瘦的手,掌心带着点老茧。

    贺遥的视线在她手上停驻片刻,弯唇笑了一下,没动。

    他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她还没来得及落下的右手。

    当她微冷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掌心时,不禁瑟缩了一下。

    冰与火的相撞,是最极端的交融。

    “你干什么?”

    祝在怒目而视,试图将右手抽出来,却被他攥得无法动弹。

    贺遥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声音里满是笑意。

    “你不认识路,我带着你走。”

    祝在气急,将左手钻进他的口袋,试图强行掰开他。

    “你放开我,我认识路!”

    “不,你不认识。”

    低头看着自己即将被钻破的外套口袋,贺遥的笑意更浓。

    “你最好别动,”他的声色里带着一股强烈的诱导性,“不然待会儿我就扛着你走。”

    回到民宿的时候,祝在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

    贺遥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放开,趁她抽出去之际,他还顺带在她指尖勾了两下。

    “嗯,暖和不少。”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对这一段旅途颇为满意。

    祝在嗤笑一声,不理会他的把戏。

    她边走边说:“你这是在性骚扰,如果不是看在相识一场,我会果断报警。”

    贺遥对她的威胁不甚在意,“那照这样说的话,那天晚上你主动把我浴巾勾下来,是不是也涉嫌性骚扰我?”